第2o章(2/3)

    计数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断了。

    对着光，水银停在三十八度九。

    甩了甩温度计，擦干净放在桌上。去客厅拿退烧药。

    ——还在。

    她想知道更多，想再熟悉一点，想——再近一点。

    一、二……四百二十。

    五点一十九分，应该请假。

    易清昭长舒一口气，看向窗外飞走的鸟，最后一点尾巴也消失在天际。

    碗里的粥已经见底，断断续续的声音传进这间屋子。

    想知道——严锦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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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知道严锦书为什么记得自己；想知道严锦书还记不记得曾经救过一个女孩；想知道严锦书知不知道那个女孩是自己。

    她夹在腋下，而后坐在床边，盯着手里的湿巾。

    慢慢挪动脚步，屋子里的灯还开着，温度计安静地躺在床头的软垫上。

    掌心粗糙的触感拉回她的视线。

    ——应该放好一点的。

    易清昭摩挲着掌心的粗糙，盯着那条黑线。摸了摸额头，还是有些烫。摇晃着起身，天旋地转，身体几乎站不稳。缓了好一阵，地面才停止晃动。

    指尖停在年级主任头像上，迟迟点不下去。

    林语买了很多，各种各样的药，还有一个小的急救箱。打开小急救箱，找到布洛芬，有药片有颗粒。易清昭拿了和医务室开的一样的颗粒。

    很干净，甚至没有水痕，应该是林语用湿巾擦过，又用纸巾擦了一遍，连外壳都很干净。

    林语的房门紧闭，门缝里没有透出光。

    她就坐在桌前，看着天光大亮的窗外。她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思考。

    林语以前不在意这些，是在发现她有洁癖之后才开始注意这些。

    空着的手去拿，冰凉的。

    易清昭抚过封皮，掀开必修一25页，把湿巾夹在里面。

    易清昭拧开火加热，给自己盛了一小碗，端到餐桌前，握着勺子的手小幅度地抖动。

    注意力被腋下的不适拉回。

    手机闹铃强硬地闯进她的大脑。易清昭紧紧拧着眉，大脑晕眩，像是踩不到实地。强撑着身体去拿桌上的温度计。打开手机给自己计时。

    易清昭对着光看上面的温度，在标准以下。

    做开的水早就凉透了，便直接兑了凉水。粉末还飘在水面上。

    关抽屉的动作顿了一下，又掀开课本，指腹停在湿巾粗糙的表面上，轻轻蹭几下，彻底合上抽屉。

    易清昭很想闭上眼，这种不适感一直到她躺在床上闭着眼也没有丝毫减轻。哪怕用尽全力闭紧，却还需要再紧一点，好似才能缓解。

    六点再量一次，三十八度五以下就不请假了。她告诉自己。

    口感依旧有点涩。

    锅里是林语煮的粥，保温很好，但还是有些凉。时间过去太久了。

    ≈ot;吧嗒。≈ot;有些重量的湿巾把原本的垃圾压下去一点。

    易清昭端着碗在水龙头下冲洗，放置。手停在湿巾上方，而后抽出来一张擦了擦手，最后扔进垃圾桶。

    来到窗边，看着不远处抖动的叶子。

    拉开床头柜，里面只放着几本高一的数学书和练习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