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3)

    易清昭点开她的头像——漆黑的夜空，几点星光，脑海里又不自觉地浮现出≈ot;≈ot;。

    蝉叫声穿透厚玻璃在整个房间回荡。

    ——应该说什么？

    九点三十八。

    熄灭屏幕。

    掀到25页，又摩挲几下湿巾粗糙的表面。

    头上的退热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在枕头上，现在正紧贴着易清昭的脖颈，和身体一个温度。

    她松开扶着树干的手，还没走进超市就已经能感受到凉意了。她在零食区停下，努力回忆着当初林语买过的糖的种类——白色的。

    三十八度四，易清昭甩了甩体温计，擦干净放在桌上。

    只有一点刚睡醒的不适，但也随着意识的清醒逐渐消失。

    她又放大照片，不放过任何一处：一颗上了年纪的树，草坪的草有几点凹，很轻微，路面有几条裂纹，左上角的花坛缺了一个口。

    躺上床，看着和严锦书的对话框，很短，甚至不满一个屏幕。手指在屏幕敲敲打打，又全部删除。

    嘴里只剩根光秃秃的棍子，一点糖都没有了。只剩甜味还停留在舌苔。

    口腔里的甜味越来越淡了。

    易清昭拿布洛芬的动作一顿，摸上旁边的退热贴。

    易清昭退出她的朋友圈，看着两人的对话框。指尖悬在键盘上，却按不下去。

    她把那根棍从嘴里拿出来，在水龙头下冲洗干净。糖袋也一并冲洗，又用纸巾压平擦干水分。最后把棍重新插进糖袋里。

    她揭下来，攥在手心里。手背挨着自己的额头，温热的。

    ——能说什么？

    必修一平躺在抽屉里，毛躁的脏湿巾让封皮有一丝凸起。

    她的目光扫过一排排纷杂的牌子，最后停在大白兔奶糖上。取下一大包，去前台结了账，一只脚跨出门槛，又停下。折回去买了一箱小布丁。

    易清昭想再看一眼她的签名，目光却被她朋友圈多出来的一张照片吸引了。

    黏腻、冰凉。

    冰凉的箱子抱在怀里，身上虚虚散发的热意也被冲淡下去。

    [12]

    过了许久才松开：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屏幕的亮光在黑暗里刺得眼生疼，易清昭眯着眼，视线聚焦在屏幕上。

    大白兔奶糖放在客厅最显眼的桌上，一眼就能看到。雪糕放进冰箱，原本放的小布丁已经消失了一半。易清昭一个个整齐排列好。

    下午三点多，紫外线依旧很强，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几点斑驳落在易清昭身上。

    易清昭翻了个身，看着黑漆漆的屏幕，解锁，点开严锦书的朋友圈，指尖按下爱心，又迟迟不抬起手。

    她熄灭屏幕，背过身。

    视线落在不远处的超市上，眼前又浮现了那条黑线——没有透出光的门缝。

    门缝里透着客厅的光。

    易清昭点开实况，蝉鸣此起彼伏地冲出屏幕，临近结束，有一声呜咽，不算大，像动物的哼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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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锦书的朋友圈在十二点十六分的时候更新了一张照片，没有文字。照片上是一棵树，是在宿舍里从上往下拍的。

    额头上源源不断的凉意渗进身体里，意识开始朦胧。

    掀到第10页，把糖袋夹进缝隙处。

    头也不晕了。

    嘴里的糖小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