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3)

    指尖擦过衣角，垂在身侧。

    ……

    易清昭动了动发直的身体，艰难地扶着双膝蹲在床头柜前。

    手指兀地收紧，指甲嵌进皮肉，留下八个深浅不一的小坑。

    房间重新归于一片黑暗。

    林语坐在沙发上，脸正埋在抱着的双膝里，面前还摆着一盘红透了的草莓。

    那张毛燥的脏湿巾被她牢牢攥紧手里。

    冷风掠过皮肤，激起身体上的颤栗。

    脏掉的、干透的、被攥得都是指痕的湿巾还能像新的一样吗？

    ≈ot;你很聪明，自己也能想到这些，为什么不愿意想呢？≈ot;

    舌尖扫过。

    作者有话说：

    她拿着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抽屉里的课本几乎看不出凸起。

    糖袋被取出来，安静地躺在掌心。另只手描摹着它坑坑洼洼锯齿状的齿痕。

    严锦书失神地望着被水蒸气模糊了的天花板。

    ≈ot;你理科那么好，为什么现在开始钻牛角尖？≈ot;

    ——不下雨了，应该打开窗户的。

    开关在手下换了位。

    暗下来的屏幕上勾勒出易清昭的面庞。

    ——又把它弄皱了。

    易清昭摸黑重新把湿巾放回25页，盖住它。

    第33章 你们现在是朋友？

    房间里唯一的光源被切断。

    她徒劳地一次次机械地重复着铺平它的动作。

    十点半，路灯齐刷刷地熄灭。

    很轻的≈ot;咔哒≈ot;一声，声音还没散尽，光就已经淌下来了。

    原来每一次的好奇，每一次的允许靠近都是心脏跳动的证明。

    原来从一开始产生出的好奇，就是身体在为你破例。

    易清昭想要把它展平，恢复到刚刚的平整，可它每一次都会变回之前皱皱巴巴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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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里，易清昭看不到它的模样，却能感觉到它在掌心不规整的触感。

    ——平了。

    手掌覆上双眼，许久才分开一条缝去适应。

    【草莓啃草莓jpg】

    原来沉寂三十一年的心脏是可以跳动的。

    ——

    所以不甜。

    手指摸过平滑的封皮。

    只能感受到棍子坚硬的触感。

    抽屉被关上。

    闷得她喘不上气。

    掌心里突然的震动打断了她的思绪。易清昭迫不及待地按亮屏幕，刺眼的亮光猛然对上她的双眼，她下意识眯起眼睛，努力分辨屏幕上的内容。

    手指钻进豁口，糖棍被捏在指间带出来。

    指腹在黑暗里僵硬地一寸寸抚过课本的封皮。

    ——很闷。

    ……

    很平，很规整。

    原来她也能喜欢一个人。

    严锦书的话还言犹在耳。

    晶莹的水珠顺着被压弯的叶脉滑落，融于路面的污水里，从此消失不见。

    像……新的一样。

    【昭昭，我洗了草莓，快来吃吧。】

    ——没有糖了。

    窗户被打开。冰凉的、带着湿意的冷空气瞬间填满整个房间，温度骤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