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玉 第22节(2/3)

    玉其不知来的究竟是何人，只知杀了石炎廷的是石家仆从，而石家的人也被他人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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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杀过生，听说过，在佛国故事里。

    篝火微弱的光掠过营帐油布，好似一出精妙绝伦的傀儡戏。有人前进，有人倒下，有人挥刀，有人拔出斑斑点点的血迹，溅在油布上，仿佛有炙烤的声音。

    玉其骤然醒悟，与石家背后的买主是部落。他们双方原就通过制造劫掠的迹象，掩盖背后的走私。

    “明，明天见。”石炎廷摇摇晃晃起身。

    他倒在了一地散碎的石蜜中。

    大手捏成了拳头，表达他的心情。石炎廷不肯放弃，轻柔地抚摸他的拳头，掰开指头，将戒指塞进手心：“你先拿着，待回了凉州，让匠人改一改便是。大手……也好，只要是你，都好。”

    更多的人划破油布冲进来，玉其去拽他，一把大刀已插进他胸腹。他瞪圆了眼，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

    营地里刀光剑影，回荡哭喊与惊叫。

    帘帐从外掀开——

    交错的火光映入，刀锋一闪，李重珩偏身闪避，挥刀一斩。

    玉其慌不择路地跑，吹哨唤着马儿，珠娘，珠娘。

    “萨保见笑了，家人皆说我这手世间绝无仅有的大……”

    滚烫的液体四溅，洒在玉其面颊上。她眨了眨眼睛，耳边响起嚎叫。石炎廷从醉梦中惊醒，大嚎一声。

    “珠娘！”玉其浑身气血往颅顶乱涌，就要止步，李重珩拽了一把，拉着她继续奔跑。

    有人发现了他们，嚷着蕃语大喊：“一个也别放过！”

    一声鹰鸣，像是警示的哨声。马蹄声振振，人们大喊：

    “保护货马——”

    只是这一次，石家试图摆脱部落的控制，他们就要将人全部都杀了。

    李重珩拔刀，鲜血喷溅，腥气淹没了香膏味道。他摸到玉其的手，握紧，一同探出破碎的帐帘。

    只见石炎廷在大手上流连，终于找到中指，珍重地将戒环戴上去。可怜的戒环卡在了微曲的指骨上，他懵然地眨了眨眼睛，抬头望她：“怎会……”

    不知李重珩怎么忍得住的，玉其设身处地想，伸出一只手，从石炎廷手中解救了他，塞回披袄里：“你该回去了。”

    那是家主送给她的西域大马，赤色皮毛如水般光亮。珠娘得令，冲破火势而来，一把大刀倏尔将其斩下。珠娘倒在地上，灵性的眼睛眨了一眨，再无生气。

    石炎廷也没看清两只手的方向，更不知道暗处的大手掐住了她的手。她面上含笑，心头怒骂不止。

    心跳好快，尽管已屏住呼吸。

    “小心。”玉其同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从敞领袍衫中摸出宝石匕首。

    “有匪！”

    “该死。”李重珩回头瞧来，分了神，手臂挨了一刀。他不管不顾，闪身挡在玉其面前，逮住来人手臂，探腿一别，将人摔过肩。

    李重珩猛然翻身，掀翻案几，灯油烬灭，陷入一片混沌。石炎廷要说什么，转身看见一道颀长的身影。

    另一个人从帐门突进，李重珩霎时转身，跨马步，大下腰，让人扑了个空。趁对方重心偏移，脚步未稳，李重珩一个空翻起身，刀尖搠入对方大腹。

    玉其浑身战栗，眼看那刀划出血色，接着朝自己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