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玉 第1节(2/3)

    玉其轻声道：“不吵了。”

    原来阿纳日就是他们的孩子啊。

    李重珩挽袖捂玉其的口鼻，玉其却道：“烧啊，烧了我，从此落个清静！”

    李保为难，悄悄看了主子一眼。李重珩道：“十一娘往日教你骑马，你并不乐意。”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彼此彼此。”

    飞龙厩专为皇帝及宫廷饲马，原属仗内六闲。圣人为训练马匹，专门组织了一支飞龙骑。

    大内侍监兼领飞龙使与太子合谋兵变，同大内侍监关系过密的人全都遭到清洗，只有赵淳义是个例外。

    阿纳日在耶娘怀中一觉睡到天亮，李保来服侍他们梳洗更衣，提醒说今日该去飞龙厩换马镫。

    “你让我划你一刀，就当扯平了。”

    “耶娘……”阿纳日伸出指头来抓玉其，呜咽着说，“我不要你们吵了。”

    李重珩索性离开，可他的衣袍压在了阿纳日身下，一动小小的人便撞进了他怀中。

    “但我不会划你的。你只有他们了。”

    “能扯平么？”

    “阿耶，不要吵了……”阿纳日八岁了，这个年纪已经能看懂大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我就有这般残忍？”

    屋子里变得安静，玉其想要起身，却发现阿纳日勾着她的手指。

    阿纳日这个小机灵鬼听见了，一头撞到李重珩怀里，非要跟着去：“阿耶偏心，你有玉兔，阿娘有小七，我什么都没有……”

    李重珩勐然惊醒似的，跨出寝殿，玉其不约而同来到阿纳日身边。

    黑暗平添一分寂静，孩子的呼吸声慢慢变得清晰。玉其倚着阿纳日睡下，把脸靠在柔软的肩头上，恬静的香气让人仿佛回到了孩子更小的时候。

    阿纳日唤着耶娘，偏要睡在两个人中间。外面的动静小了下去，玉其和李重珩你一句我一句编着哄孩子的故事，终于见那长而卷的睫毛盖住了眼睛。

    玉其正想偷偷去瞧对面的人，忽然感觉手背上一热，火辣辣的疼。李重珩拢着她指节，摩挲着虎口周围的灼伤。

    李重珩面有悔色，一把将孩子揽入怀中。他轻柔地抚摸她脑袋：“都是阿耶不好，吓着我们阿纳日了。”

    何媪钻进来看他们有什么需求，都不说话。她捧起烛台离去，悄声说今晚有劳大王王妃了。

    李重珩率先抱起孩子往西厢走去，玉其迟疑一瞬，到底跟了上去。

    她试图把手指抽出来，阿纳日迷迷糊糊地咕哝：“阿娘……”

    “那是从前。”阿纳日气鼓鼓地昂首，“我要战马！”

    “留疤了怎么办？”他低声说。

    哇哇的哭声乍响，阿纳日披头散发，赤着脚站在门外。何媪追在后头高喊小祖宗，四下更加忙乱。

    两人看着彼此，玉其冷漠地别过脸去。

    李重珩在混乱之中拖住玉其，任谁也不能将他们分开。李保急得团团转：“我的祖宗哎，怎就闹成了这样。快，带王妃出去避避，这浓烟吸进肺了可不好！”

    阿纳日牵住两个大人的手，小拇指触碰交缠，很快便分开。玉其伸手去抱孩子：“好了，我们去睡觉。”

    祝娘忙和婢子们涌进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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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拉钩不许说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