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捡到雌虫后 第44节(2/3)
这回来的人里面没有资历最老的族亲,那位已经被殷云容气的下不来床,现在能过来的都很乖顺,但即便乖顺,听到不能善罢甘休这句话也是两眼一翻,险些晕过去。
于是在裴钰启程北上的时候,族中老少,大多都跟来了。
是啊,怎么可能突然病了?
满嘴国法皇权——但你甚至不愿意叫他一声陛下!
“妾幸得良人自教坊中救得妾身,使妾免堕风尘,衣食无虞,今有一子,然天各一方,不得承欢膝下。
妾曾望与良人共白首,此愿至简,竟不能遂心彼苍者天,歼我良人,若良人就此撒手人寰,留妾孤儿寡母可该如何是好?”
弑君之逆,十恶不赦,岂容宽宥?若使逆党逍遥法外,国法何存?社稷何存?妾虽是女流之身,也知此仇不共戴天,族老慎言,妾绝不会善罢甘休。”
裴钰锡城登基,裴府上下虽算不上一致赞成,但拍手称快的居多,有些个脑子不灵光的还想可以凭太子之位拿捏兵强马壮的裴时济,拿捏住了,他们这些宗亲可不得是对方拉拢的对象吗?
周管家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又在那双柔美的杏眸面前低下,颤声道:
她信誓旦旦说一定有人谋害,说老国公向来健康,又注重养生,仙长说他已经有半仙之体,怎么可能突然病了?
可这话根本问不出来,问了怎么办,让半身不遂的老裴替自己主持公道吗?
可老头子们唯唯诺诺,除了心肝狂跳,不敢说一句话。
而主座上的殷云容又哭的楚楚可怜,一边哭,一边开始吟诵:
座下族老手脚发凉,冷气直抽,回应的声音颤颤巍巍还带了点哽咽:
“我儿在外治河,钱粮短缺,确实不假,但这样的支出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召集族老们过来议一议吧。”
上次她不善罢甘休,就联手乐健、平康、旸川三府兴起大狱,杀的人头滚滚,说是缉凶,杀的却都是他娘的当初不肯为裴时济出钱出粮的大户,最狠的一桩,以密谋弑君之罪诛了陈家三族。
越家南夷出身,越瑶还是一介女流,往常哪里可能和他们一起议事。
族老们来的很快,他们不敢慢,但到了门口,果然又听见内堂传出呜呜咽咽的哭声,哭的他们手脚哆嗦,老腿麻利,赶紧进去找位置坐好。
但美梦尚未久做,好日子嘎嘣没了——先是老裴一病不起,他们驻留岷江乐健,为看病,也为找出加害老裴的凶手。
皇室宗亲,总不能偏安江南,有失体统。
老实说,他们还没想到有凶手,光以为是他自己吃药吃岔了,殷云容这娘们率先发难,蹦将出来把铁证伪证甩了他们一脸。
“大王慈父弃养,夫人怎忍心叫他慈母永诀?纵使夫人同陛下情深如海,也请念及大王伶仃孤苦,强抑哀恸,再望垂慈,为圣主广积阴鸷,以仁止戈,少开杀戮。”
杜、赵二家最早在裴时济身上下注,是铁打的雍王党,韩、越两家动作稍晚,却也在北方战事吃紧,两河工事修筑期间出钱出粮又出人,也上了他的船,他们后来才知道,这两家之所以跳的那么快,是走了殷云容的路子
明明是裴家宗亲会,屋里却还坐着杜家二子杜仲芳、赵家长孙赵墨轩、韩家长子韩云还有越家长女,越瑶。
精明的人已经掂清楚她的分量,沉默成了大多数人的答案。
怎叫天不假年,竟叫良人遭奸人毒手,一日沉疴不起,如今妾孤影对寒灯,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心中悲苦难以尽述
作为老国公的身边人,又是雍都王的亲娘,未来的皇太妃或皇太后,她的嫌疑最大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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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长老能体谅我儿艰难,妾不胜感激,然天子一怒尚有百万伏尸,良人虽践祚未久,亦是天命在躬,今遭此劫难,宗室元老岂可轻慢圣威?
可光沉默还不够,这女人要的,他们快给不起了。
殷云容泪眼朦胧,妆容半点不花,哭的凄美、哀艳,还透着执拗又倔强的悲楚,她望着下边坐的老头们,浑身颤抖,似是怒极:
“遵夫人命。”
他们还没问她咧!
知道你和老裴情比金坚,你恋爱脑人设坚不可摧,你老公病了你痛不欲生,知道了知道了!别哭了,再哭,他们心脏要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