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2/2)

    陆慵手足无措。

    人迹罕至。

    接起了电话，电话里传来的是小叔叔的声音。

    沈公子脖子以下，特别是锁骨附近惨不忍睹。

    “够了……”

    相互道了晚安，然后在路口各自分别。

    但陆慵仍嫌不够，偏偏这个时候，陆慵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可能是先回去了吧。”

    先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

    沈宿被陆慵压在厕所隔间里自食恶果。

    眼见陆慵不想再继续说话，沈宿也不好意思继续开口询问。

    小叔叔守白天，陆慵守晚上。

    然后沈宿松开了手，抱紧了他，他满心满眼都是沈宿的气息。

    住院部的楼下因为没装路灯有点黑。

    ——

    那条置顶短信陆慵从来都不敢回复。

    “上次在医院见过之后，阿姨还好吗？”

    “记得给我带吃的，我明天要吃。”

    害怕让母亲失望。

    “我感觉我永远都达不到她想要的目标。”

    只是等到两个人走到住院部门口的时候，陆慵站在医院门口不动了。

    “儿子，今天怎么样？”

    他好像又回到了孤立无援的小时候。

    沈宿亲在了他的脖颈上，像是一片羽毛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其实很害怕见到母亲，害怕母亲说出他做得不好的话。

    “求你了。”

    进了住院部，陆慵近期因为出入得太频繁，再加上长相实在是在人群里太过于鹤立鸡群。

    这种人道德标准极高，对人对己都用难以衡量的标准要求。

    “等等，怎么没看到陆神和宿哥？”

    “说起来我好像一直没有问过阿姨的事。”

    “还好。”

    上辈子他没钱，母亲生了病只能任由她离去。

    一丝温暖传递给了他。

    他重生回来之后，他的母亲已经因为生病住院，基本上没有醒过来的时候。

    基本上只有医院住院部楼上的白色灯光照下来，落在两个人的脸上，把沈宿的眼睛照得闪闪发光。

    母亲留给他的最后那一条消息他到最后都没舍得删。

    沈宿的手很暖，他两只手像是三明治一样握住了陆慵的手。

    陆慵无法想象自己以后没有沈宿的日子。

    “走吧，一起去。”

    亲到最后，沈宿用手臂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说这些话的时候，沈宿感觉陆慵颤动得更加厉害了。

    “晚安，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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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宿这才发现陆慵在轻轻地发抖。

    “我男朋友怎么一直都那么冷。”

    他们相约写作业的地方离医院很近，大约步行十分钟就能到的距离。

    之前还请了护工，这段时间因为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每天都是陆慵家里人去陪床。

    “小时候，我从来都没有什么事情做得能让她满意过，她总觉得我还不够优秀不够好。”

    眼睛里容不得一点沙子。

    大概是时间节点不凑巧。

    用牙齿磨了磨，留下了一枚吻痕。

    他俩这才相互对看了一眼。

    结合之前小陆叔给他的形容，沈宿猜测陆慵的母亲多半是一个极为严苛难缠的人。

    这个时候沈宿意识到他男朋友有点不太对劲，比平时更加沉默寡言。

    到最后母亲成为了他心目中一个无可撼动的符号。

    陆慵其实从重生回来开始就没有见到他母亲还清醒的模样。

    但是，他却感觉到沈宿抓住了自己的手。

    “小陆，你妈妈醒了。”

    陆慵的手机开的是免提，沈宿自然也一并听到了。

    这辈子有钱，能用器材吊住母亲的命。

    沈宿对着陆慵做了一个口型说：

    看着陆慵的模样，沈宿大概猜想得到原因。

    一个猜测悄然浮现，沈宿试探着问道：

    黑暗中，他听到沈宿低声笑着对他说，声音有些沙哑，但是却能安抚人的情绪：

    他既期盼又不期盼母亲醒过来。

    就好像自己不回复，那么母亲永远都在他的身旁，每天都有人问他一样。

    “那没办法，只有给他渡点我的仙气，让他打起精神了。”

    声音都是颤着的。

    记外面黄色的灯牌亮起落在脸上，照得每个人的表情都喜洋洋。

    “你是不是害怕见到你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