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金钗 第196节(2/2)

    虞瑾属实不想和他在这里来回拉扯，给人当猴戏看，不耐烦催促：“下雪呢，到底还进不进去了？”

    自打从南边回来后，虞瑾出门一般都只带石燕和石竹两个会功夫的丫头，白苏白绛留守，屋子里地龙烧得暖烘烘。

    宣睦暗自磨了两下后槽牙，面上如常，随口吩咐白苏：“去取文房四宝来。”

    宣睦先将虞瑾放进屋内，他自己则是先跺掉靴底残雪，方才提步进屋。

    可是，再难行的路，终究也有走到尽头时。

    虞瑾弯身自车内探头，石燕伸手要来搀扶，宣睦却率先抬手一捞，将人打横抱在怀中。

    回头，看他跟进来，不禁奇怪：“你还有事？”

    之后，宣睦挽起袖子，亲力亲为替她铺纸磨墨，笔都是蘸饱墨汁，润好笔，才塞她手里的。

    虞瑾：“什么？”

    “我叫石燕先替我进去拿双鞋子就是。”虞瑾耐心解释，“我二叔肯定已经回来了，叫他知道又该发脾气了。”

    宣睦微微迟疑，最终还是抱着她，抬脚往门里走。

    宣睦拉过她手腕，往屋里走：“你不是要给虞侯去信吗？我看着你写。”

    宣睦顺理成章会错意：“你刚不会是一时兴起，跟我说着玩的吧？”

    “我在你这里，就这么没信用？”

    虞瑾微微斟酌，落笔：“父亲大人膝下……”

    白苏：……

    虞瑾：……

    这么想着，虞瑾就不免露出些迟疑纠结之色。

    这么一想，虞瑾今日突如其来的表态，确实很不合理。

    宣睦：……

    好在宣睦步伐稳健，稳稳当当把人送回了后宅。

    宣睦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神色不由的更加凝重：“那万一虞侯不同意呢？”

    马车停在宣宁侯府门前，宣睦率先下车。

    宣睦却是蹙起眉头：“你的鞋子……”

    这么说……似乎显得不太尊重她那老父亲。

    看虞瑾又是被宣睦抱回来的，二人虽然面上本能烧得慌，也有点见惯不怪那意思，低眉顺眼立刻开门。

    “姑娘。”

    虞瑾：……

    宣睦沉默片刻，理直气壮：“那就是我小人之心！”

    马车里的气氛，静谧宁静，两人温情相依。

    好在，虞瑾写信时，宣睦自觉避嫌，退到一边坐着喝茶去了。

    虞瑾慌张抬手，手指盖住他的唇。

    宣睦：“你才说要去信给虞侯……”

    虞瑾也跟着表情一僵，强作镇定：“天都黑了，夜路难行，你回去吧，我自己进去。”

    白苏蓦然想起前些天他不要脸提字那回事，好悬才将表情崩住，为难朝虞瑾递去询问的眼神。

    虞瑾拗不过他，只能示意白苏去取笔墨。

    因为雪一直下，下人傍晚清扫出来的路面又盖上一层新雪。

    虞瑾脱下斗篷，递给白绛。

    眼看宣睦是误会了，脸色愈加难看，她又慌忙解释：“我会写的……”

    别说踩在雪地里冻脚，应该走不了几步就又要打湿。

    虞瑾也大惑不解：“做什么？”

    石燕几个，登时面红耳赤，背转身去。

    宣睦脸色微沉：“你又要出尔反尔？”

    明明是你情我愿的好事一桩，生生被他弄出几分逼上梁山那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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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瑾：……

    虞瑾：……

    虽然石燕和庄炎等人都自觉退避三舍，但也没走太远，一个个全都竖着耳朵听动静呢。

    虞瑾扭身去看，才想起她的靴子被雪水濡湿，脚上是一双单薄绣鞋。

    她能明说，她给父亲去信，其实就只是走个过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