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金钗 第7节(2/2)

    将他养成平和安顺、不争不抢的性格。

    在秦渊小时，她是配合皇帝的，教导那孩子时，也多是规劝。

    可是随着秦渊长大，成为芝兰玉树的少年，他也渐渐开始有了自己独立的思想和认知。

    皇帝并不觉得会是楚王父子做的，他们真有这意图，也绝不会选在自家宴上动手。

    他就是在逃避！

    官位不用太高，哪怕是去个偏远些的地方当个小县官。

    年迈的帝王披衣站在窗前。

    然后，秦渊兴冲冲选了去建州城当监军的差事。

    他道：“拟旨下去，即日起，赵王府、楚王府、陈王府那几个孩子都给朕送到宫里来，朕要亲自教导他们。”

    虞常山不会刁难他，他在军中那两年，顺风顺水过得很好。

    这一点，宁国越来越无法认同。

    否则，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人圈养在金丝笼里的鸟儿，活得没半点意思。

    秦渊说，他觉得自己这一生，不该碌碌无为，也不能一直蜗居在京城的富贵窝里蹉跎，他想趁着自己年轻，出去走走看看，也做点事。

    她说她不想他卷入皇权斗争的漩涡，只愿他一生富贵，平安喜乐，他就当真从未自恃是嫡系血脉这样的优势，去试着染指皇权。

    她能明白皇帝的用意——

    只瞧着楚王府里那一出出的大戏，就能将事情真相推断个七七八八。

    是去年，皇帝为了阻止秦渊出头，对秦渊下了那样的狠手。

    然后，突然有一天，就重伤被紧急送回京城。

    他得过且过，他怕重蹈覆辙，他在儿孙事上，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后来投军前，他也是开诚布公和她谈过一次的。

    她自己亲自照看养大的孩子，她最了解。

    她去找皇帝，皇帝考虑过后，给了几个职位叫他挑。

    她唯独不可原谅……

    “他不叫渊哥儿卷入夺嫡的权利漩涡，初衷也是想为早逝的皇嫂留下一条血脉。”

    皇帝密旨安排宣睦亲自护送秦渊回京，事后，却并未再对秦渊受伤一事深究，也没提要报复射伤秦渊的人，她就知道这事情里面有猫腻。

    不知是不是灯影映射的原因，他一场大病初愈，看起来居然红光满面，气色不差。

    那孩子，甚至是反过来体谅和纵容她的。

    皇帝脸上没什么表情，过了好一会儿，突然问道：“朕昏迷的这三天，他们两个就都没点大动作？”

    “两位王爷，全都闭门不出。”奚良缓慢摇了摇头。

    奚良不期然对上他的视线，脊背猛然绷直，表情也瞬间凝肃：“杜、廖两位大人还在审问追查，暂时还未见头绪。”

    她神情略显悲愤：“我能理解，这些年他避讳不亲近渊哥儿，是不想过分宠爱，叫那孩子成为众矢之的。”

    这样一来……

    皇帝依旧致力于要把秦渊“养废”！

    皇帝和奚良这两种人，生平什么没见过？

    “这对那孩子来说，又何其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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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着实找不出其他有动机行凶之人了。

    皇帝是个直觉敏锐的人，隐隐觉得这事不简单。

    明面上，帝心如渊，他依旧是那个心思深沉，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实则——

    这些，宁国甚至都能体谅和理解。

    “可孩子有上进心，想出人头地，他却用这样极端的方式打压……”

    问这话时，他倏忽回头。

    奚良躬身立在旁边，一五一十将皇帝昏迷之后发生的事都给他补上。

    无非是看秦渊逐渐在军中崭露头角，怕他真在军中混出个名堂，就成为楚王那些人的靶子。

    皇帝寝宫。

    最后，奚良试探着问道：“宜嘉公主母子三人，被安置在留芳阁了，医女也派过去了，专门照料她的伤势。陛下……要召见她吗？”

    皇帝依旧面无表情，又沉默了好一会儿，再度发问：“给赵王父子投毒的元凶，还未显露端倪吗？”

    秦渊真的没有任何不切实际的野心，他就真真切切想找点有意义的事情做。

    她犹记得那孩子拿着调令公函出京前，朝气蓬勃，充满希望的样子。

    “难道就因为我们一厢情愿的私心，他这一辈子，就都得蜷缩在不起眼的角落，碌碌无为的做个富贵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