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惦记 第17节(2/3)
她怔怔地看着他们交涉,不由自主上前一步想看得更清楚一些,被身边好心人拉了一把,可已晚了,一条马鞭劈头盖脸朝她挥过来。
香萼脸色煞白地看着他们二人嘴巴张张合合,偶尔几句飘进她的耳中。但说什么已经不重要,两方的气势已经摆在那儿了。
“都退远点!”
别人看她坚持也不再劝说,没一会儿简王府的马车就往旁侧退让,萧家马车陆陆续续往街门驶去,众人议论纷纷,一个管事模样的急匆匆到人群面前,高声问:“方才是谁挨打了?”
周围人都畏畏缩缩往后退,有面善大娘帮她接过了线儿去哄,还有的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劝她赶紧去附近的医馆涂药——瞧着衣裳都已经破了两层。
肩上一抽一抽的疼,香萼牵着线儿的手往前走,走了好一会儿回过神来才发觉脑中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想。
“都退远点!”
医馆姑娘吃了一惊,劝道:“你不用这样的,这事情已经过了。”
她脸上冷汗涔涔,嘴唇都没血色。
线儿害怕地问:“姐姐你是不是很疼?”
她只要走近一步,就要挨马鞭。
她没有去接,对帮着在地上捡的人轻声说了句:“你们收着吧,不用给我了。”
尖锐的破空声刺穿人的耳鼓,香萼下意识护住线儿避开,这马鞭抡在了她肩上,火辣辣的疼。
香萼紧咬嘴唇从剧痛中缓过来,谢了身边众人的好意,道:“我都因为看热闹挨打了,怎么说都要看完。”
香萼被人指出,管事掏了一把银钱扔给她:“喏,我们八姑娘赏你的。”
她摇摇头:“是还有别的事。”
简王是天子之弟,尽管今日坐在马车内的应不是他本人。
光是解开衣服香萼就疼得不断抽气,血肉脓水黏在衣裳上,饶是动作再轻也像撕扯一层皮。
换作平常,她是绝对不会去做这种事的。
原本该立刻就离开京城,只是她一个年轻女人独自赶路还一只手不方便,简直是等着人来祸害她。她一路紧紧蹙着眉头,将日后的安排考虑好了,回到万柳巷她反而能温柔安慰看到她伤口心疼的苏二娘和听到动静赶来的李大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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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都会的。”医馆姑娘点点头。
她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但决不能连累干娘和线儿。
香萼又求了几句,那姑娘便帮她写了,又叮嘱香萼记得涂药。她付了银钱谢过,将字条小心翼翼地收好,和线儿都没有再逛逛的心思,回家去了。
萧家的小姐在争道上压过简王府,萧家的家奴可以随意打人。这样的权势,作为世子,作为皇帝近臣,萧承比他们要强出百倍。
人群渐渐散开,她朝着方才有人指路给她的医馆方向走去。
香萼从未如此清晰且深刻意识到,成国公老爷子是开国功勋,他的子孙亲眷,不论该不该这么横,但都有这个底气和胆气。
香萼请给她上药的姑娘帮着去附近成衣铺买了衣裳,换好后她轻声问:“你会不会写字?”
几次相处,萧承不是仗势欺人的性子,但他如果想逼她,比踩死一只蝼蚁还容易。
香萼虚弱地安慰她几句,恍恍惚惚中到了医馆。这家医馆里有干活的年轻姑娘,带她去后头小厢房上药。
香萼就笑盈盈地摸摸线儿的头,让她一个人去角落里玩一会儿,她则小声说了想请医馆姑娘代写的字。
肩膀的疼略略缓解,春风扑面而来,香萼的念头越来越坚定。
但当时她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推动着,推动她去看清那镶嵌珠宝的华盖马车,看清那些盛气凌人高高在上的家奴,还有自始至终没有露面的贵人。
那姑娘就安慰香萼:“京城这样的事不算少,谁家都有几个恶奴欺人的。你还算运道好,这伤不是太重,以后可千万别瞧贵人的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