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惦记 第94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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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果园里的几日光景，她同样记得清清楚楚。记得他看出她的讨好，听了她的恳求后，微笑着说“此事萧某一定办妥。”

    在陪她用了午膳的萧家少夫人走后，香萼在屋内独自欣喜了许久。

    这双手被不少人夸过生得好，白皙纤长，指腹内却有几个消除不了的茧子。

    那里不曾有朱门绣户，不曾有天家气象，是她被罗家人救起后顺势而为落脚的边远小城，却也是她住了三年，想要过此一生的地方。

    她忽地收回了眺望的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和她对视几眼后就收回了目光，转而和围着的家人说话，这是应该的。从他去了演武场后，她也在十二少夫人的陪伴下回了厢房，在里面安坐半日都没有听见院子里传来萧承回来的动静。

    香萼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双目怔怔地看着夕阳。

    可在这里的两个月，她一直都很挂念远在千里之外的灵州，挂念那个小小的苏记绣品铺子，挂念里面日日和她一道做绣活的绣娘学徒甚至怀念那里总是比京城寒凉些的天气。

    这段时日里，萧家人亦是对她很好。老国公夫人赏了她一匣首饰，乔夫人对她很和蔼，今日陪她回来的少夫人之前也时不时过来陪她说说话

    他说过的这句话，再次冒了出来。

    “你想想看，其实我们也是可以一道生活的，是不是？”

    他的祖父母成国公夫妇都坐在花厅里等他，他进去后，恭敬地给长辈跪下磕头，为让他们担忧而请罪。见他神色里难掩的低落，成国公紧紧拽住他一条手臂，仔细看他，一双漆黑的凤眼，看着和没有中毒之前是一样的，却已不能再搭弓射箭。

    香萼觉得萧承似是在刻意躲她。

    看着灿烂云霞，她再一次想到了萧承那日说的话。

    令她当时情不自禁莞尔。

    她想起初到成国公府的那日，在漫天霞光里，萧承向她坦白了四年前做的一桩蠢事。

    随着日头一点点变强烈，又渐渐西沉，她明白了萧承为何一直没有回来。

    而四年前离开果园坐上驴车进城的时候，她不就是想着自食其力过寻常百姓的小日子，然后离开京城自己买一座小宅子，安安静静生活吗？

    简简单单的承诺，一下子就给她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还有淡淡的欢喜，朦胧的心动。

    香萼走到窗前，暮色沉沉，半边天犹如火烧，壮美磅礴，如今的萧承虽然不能看得一清二楚，却也终于能真正欣赏风景，而不是站在窗边只能回想旧事。

    -

    她没有想到萧承会因为这样一个小意外而复明。

    在一道经历了惊心动魄的大事后，她说不上什么原谅不原谅，只是会因为他的生死而揪心，会因为他的目盲而难过，如今，也会为他而感到深深的喜悦。

    香萼眨了眨眼，不远处的廊道上，两个丫鬟提着食盒来给她送晚膳了。

    重逢的一年多里，他的一举一动，似乎都像是她最初认识的那个人。

    从她和萧承在灵州真正重逢时，她就承了他的救命之恩和他隐姓埋名对她和她友人的帮扶，再到后面的公开求娶，被她误会后星夜去救她的友人还有在她对面一日复一日的恬静相处，他目盲后说的让她想想他们其实是可以生活在一处的

    “无妨，你先休养几日再说。”成国公沉吟片刻，缓缓说开口道，“即使目力不如从前，也有不少职官你足以担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