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乐郁：哎呦我的天

    少爷：我应该消失

    乐郁着急地看着。建筑里人很多，李栖鸿在一台机器边停下了。乐郁看见墙上有字。

    刘宇恒跳到乐郁面前，拽他的手：“哥哥，哥哥！我要看视频！”

    少年慌忙回他。

    “你又在哪？”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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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好久，乐郁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李栖鸿无视了他慷慨的一串“啊”，自顾自又发了几条。

    大约过了有二十分钟，李栖鸿又发消息来了。

    对面没有回复。乐郁习惯了，也不着急。他先比着图片，教弟弟画画去了。憨态可掬的简笔小猪，他画一个分毫不差的，刘宇恒画一个歪瓜裂枣的。乐郁奉行鼓励教育，对着歪鼻子斜眼的小猪一顿猛夸。

    他蹲下身和刘宇恒沟通：“这个还不行，你今天已经看过手机了，妈妈说过，再看对眼睛不好。”

    连线没被挂断，但也没被接通。

    乐郁：别，少爷你可千万别

    乐郁深吸一口气。

    南方湿热的地下室，劣酒瓶的反光。

    乐郁试图打断他。

    李栖鸿定定地看着他，摇了摇头。

    少爷：压根没人在乎我，我也不配有人在乎

    李栖鸿还是问：“我能去哪？”

    “全都是这样”？

    乐郁一脑门冷汗。李栖鸿嘴很硬，其言善必是事出有妖。

    乐郁仔细辨认着镜头那边的街景。很陌生，他在清江没见过。

    乐郁话没说完，通话就被切断了。乐郁呆立片刻，再拨过去，李栖鸿怎么也不接了。

    李栖鸿还在兀自向前走。他走到某建筑边上，顿了顿就朝里走去。

    少爷：说的话有什么用

    屏幕里光线一变，机器的屏幕出现在其中，乐郁还未看清，镜头转换，李栖鸿白惨惨的脸出现在其中。少年静静地看着乐郁。

    他试图找李栖岚，少女却一样不回他消息。

    少爷：我在哪里都是外人

    少年的声音很干涩：“不知道去哪，来我这。”

    “李栖鸿！”乐郁喊他，“你要去哪？李栖岚呢？”

    李栖鸿没动静。

    乐郁：怎么了这是？

    少爷：全都是这样，哪一个没说过甜言蜜语

    李栖鸿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被这话刺激到了。

    李栖鸿的眼睛闭上了。

    如是反复了三次。

    李栖鸿没回答他。事实上乐郁也不清楚李栖鸿有没有听见。耳边只有嘈杂的环境声。

    少爷：我脾气又坏，人又不会交际

    乐郁：瞧瞧你说的话，我明明可在乎你了

    过了一会，他问：“我能去哪？”

    乐郁：你和李栖岚闹矛盾了？

    “你来我这里！”他急切地喊道，“你来找我！”

    去哪？

    铃声响了良久，屏幕那头终于亮了起来。

    哭泣的女人，温热的血流。

    李栖鸿没有露出脸，只有一个侧影。

    穷追不舍的男人，酒精的臭气喷在他后颈。

    乐郁走到窗边，望着县城正午空落的大街，犹豫片刻，还是拨了个视频。

    少爷：中听不中用

    被踩在回忆深处的情绪松动了一角，铺天盖地地卷土重来。

    这个问句猛然兜住了乐郁，一瞬间，他心脏近乎停摆。

    乐郁：遇到什么可以和我说的

    “我在胥迁市洪岗县，从清江到……”

    人流行色匆匆，黑眼睛空落落地望着乐郁。乐郁后背发凉：“你冷静点。”

    他有存款，住几天酒店的钱还是有的。

    少爷：你说过多少好听的话，有多少又能当真呢

    乐郁：【哭泣】

    乐郁：你别丢下我啊啊啊啊啊

    乐郁一咬牙，挂断了再拨一次。

    乐郁把气口往轻松里调：“好久不见啊少爷，你这是去哪了？”

    乐郁越发不安起来。他在室内来回踱步，弟弟喊他都没听见。

    乐郁站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被李栖鸿和哪些人划一起了。他直觉李栖鸿这话，或许并不是全然对自己说的。少年迟疑地看着手机。

    少爷：对不起

    一切恍如隔世又如蛆附骨。

    “首都……地铁？”乐郁喃喃道，“地铁？首都？怎么跑首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