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2)

    林远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老刘坐在一块石头上，掏出旱烟袋，吧嗒吧嗒抽着。周斌靠在一棵树边，喝水。林远累得不行，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炊烟从几间房子里冒出来，细细的，在空气里飘散。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林远点点头，继续走。

    他们往山下走。

    “快了，”他说，“翻过前面那个山头，就能看见。”

    老刘指着山下说：“看，那就是黑石沟。”

    沈默沉默了一会儿。

    山路很难走。窄窄的，只够一个人过，一边是山壁，一边是悬崖。有的地方根本没路，要抓着树枝爬上去，有的地方全是乱石，踩上去哗啦哗啦响。

    “沈哥，”他小声问，“你睡得着吗？”

    第二天天还没亮，他们就出发了。

    沈默点点头。

    “下去？”周斌问。

    走了三个多小时，他们停下来休息。

    老刘走在最前面，背着一个大背篓，里面装着干粮和水。周斌跟在他后面，沈默和林远走在最后。

    “我陪你。”他说。

    沈默点点头。

    没人应。

    老刘也感觉到了不对。他停下来，往村里看了看。

    林远往下看去——山坳里，散落着几十间土坯房，稀稀拉拉的，像一堆堆土疙瘩。房子很破，有的塌了一半，有的墙上裂着大口子。村口有几棵树，光秃秃的，叶子落光了。

    走到村口的时候，林远注意到一件事——太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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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第一间房子跟前，他停下来，敲了敲门。

    林远走得很慢，深一脚浅一脚的。沈默走在他后面，时不时扶他一把。

    没有狗叫，没有鸡鸣，没有小孩的吵闹声。整个村子像死了一样，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睡不着。”他说。

    沈默没说话，只是握紧他的手。

    沈默站在旁边，往山上看着。

    还是没人。

    老刘吐出一口烟。

    他推开门，往里看了一眼——屋里没人，灶台冷着，锅碗堆在一边，落了一层灰。

    “还有多远？”他问。

    又走了两个小时，他们终于翻过了那个山头。

    他又敲了敲。

    沈默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怪了，”他说，“平常这时候，应该有人在的。”

    “小心。”沈默说。

    床很小，他们挤在一起。林远靠着沈默，听着他的心跳。

    “走吧。”他说。

    林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前面的山很高，山顶隐在云雾里，看不清有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