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2)

    沈默的眼睛里有光，很亮的光。

    “你……”他的眼泪流下来了。

    沈默往后退了一步。

    林远停下来。

    “小林子。”他喊。

    “沈哥，”他走过去，“你怎么了？”

    沈默看着他。

    “小林子。”他喊。

    林远愣了一下。

    林远回头。

    “沈哥，”他说，“你别这么说。”

    “别过来。”他说。

    “你中枪了？”他问，“什么时候？”

    “小林子，”他说，“谢谢你。”

    他撕下自己的衣服，想给沈默包扎。沈默按住他的手。

    “沈哥！”他跑过去。

    沈默想躲，没躲开。

    “什么？”

    沈默点点头。

    林远看着他。

    “好，”他说，“不说了。”

    沈默没说话。

    “恨我吗？”他问。

    林远点头。

    “这儿，”他说，“能看到火车。”

    林远扶住他，看见他腰上有一个伤口，正在往外流血。

    林远的鼻子酸了。

    走了几步，沈默忽然停下来。

    “你往前先走。”沈默说，“我……我一会儿就来。”

    他们站在山腰上，看着山下的火车一趟一趟地过。

    “谢谢你等我。”他说。

    “把我埋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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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远不明白。

    沈默伸出手，在他脸上轻轻碰了一下。

    “沈哥，”林远说，“咱们下山吧。”

    他们往回走。

    “谢我什么？”

    他看见沈默的脸色发白，额头上都是汗。他的手捂着腰，指缝里有红色的东西渗出来。

    林远摇摇头。

    林远愣住了。

    “没事。你先走。”

    “没事，”他说，“小伤。”

    沈默摇摇头。

    沈默看着他，笑了笑。

    “不是小伤，”他说，“流了这么多血……”

    沈默指了指旁边的一块空地。那里很平，能看见山下的铁路。

    沈默看着他，眼睛里有光，很亮的光。

    沈默笑了。很淡的笑，但林远看见了。

    林远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天渐渐暗了，风渐渐凉了。

    林远摇头。

    林远想起刚才在墓地，那几声枪响。周斌开枪的时候，沈默挡在他前面。

    “怎么了？”

    沈默站在那里，看着他，眼睛里有他看不懂的东西。

    沈默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听我说。”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