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拼夕夕养活8o年代 第436节(2/3)

    周铭听着母亲的话，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又痛又酸。

    他走到床边，轻轻地握住奶奶那只布满老年斑、干瘦如柴的手。

    周铭从口袋里，摸出一颗从1983年带来的水果糖。

    周铭展开检查单，几个刺眼的黑体字瞬间扎进了他的眼睛——肺癌（晚期）。

    那个小时候会把他抱在怀里，用粗糙的手掌抚摸他的头，偷偷塞给他糖吃的奶奶，真的要离开他了。

    奶奶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鼻子上戴着呼吸机，面容枯槁，双眼紧闭。

    周铭点点头，松开奶奶的手，替她掖好被角，然后跟着母亲走进了另一个房间。

    她没有戴呼吸机，只是躺在床上，身上也收拾得干干净净。看到周铭进来，她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格外缓慢而沉重。

    “小铭……是小铭回来了啊……”外婆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但充满了喜悦。

    房间里，只有呼吸机规律的“嘶嘶”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周铭心里明白，母亲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尽着最后的孝道。

    “医生建议住院化疗，或者做手术。我……我没同意。”

    第446章 超级神仙公司

    不知道过了多久，方佳慧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去看看你外婆吧，她今天精神头还不错，刚才还念道你呢。”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医疗仪器发出的轻微“滴滴”声。

    理智告诉他，母亲的决定是对的，对于一位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老人来说，保留最后的尊严和安宁，远比用现代医疗手段强行延续痛苦的生命要有意义得多。

    但情感上，他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方佳慧跟了进来，默默地从床头柜上拿起一张折叠起来的检查单，递给了周铭。

    方佳慧走到他身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贴在他耳边小声说道：“上个月查出来的。医生说……大概，还有三四个月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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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的眼皮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但终究没有睁开。

    她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却透着一种令人心碎的无力感。

    “而且真要住进了医院，进了icu，一天到晚见不到人，身上还要插满各种管子，那不是救命，那是活受罪。”

    周铭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什么也没说。

    方佳慧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你奶奶这么大年纪了，身体底子也差，再去做手术、去化疗，根本遭不住那个罪。”

    他小心翼翼地剥开那层脆弱的糖纸，将那颗晶莹剔透的、带着浓郁果香的硬糖，轻轻地放在奶奶干裂的嘴边。

    他轻手轻脚地先走向奶奶的房间。

    “外婆，我回来了。”周铭快步走到床边，俯下身，让她能看得更清楚一些。

    她的手很凉，没有一丝温度。

    糖果的甜味，或许能透过味蕾，唤醒她记忆深处，那一点点关于过去的、美好的回忆。

    他的心猛地一沉，像坠了一块铅。

    外婆的房间，布置得要温馨一些。

    “让她在家里，安安稳稳地走完最后一程，不受那个苦，挺好。”

    相比上次回来，她的身体状况显然又糟糕了许多，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