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陈祭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鱼尾撑着车门，弹射飞出。停滞在半空中时，陈祭忽然想起……肃成闻将他交给莫为群时和他说要乖。

    男人看着他漂亮的鱼尾在空中划过，潮浪收拢，雨水渐停，海面恢复平静。

    闪电在阴沉的云层中乍现，幽暗的光束将他面具上的戏谱衬得更加诡异。

    陈祭没有回答。

    男人说：“你得杀死所有人才行。”

    陈祭咬了咬腮帮子。

    陈祭厌恶水，畏惧海洋。

    陈祭将手摁在残片上，手蹼上溢出蓝色血液。

    他要去……杀人。

    “染色体的限制，人与鲛人之间具有生殖隔离，但这不是你耍流氓的理由。”

    一下又一下，仿佛要将行车吞没。

    他在男人身上，嗅到了浓郁的血腥味。

    这股血腥味里，掺杂着他的血味。

    “我们还会再见的，陈祭。”

    他回头，勉强努嘴汇报：

    韩立新将肃成闻载到肃成闻停车的地方，肃成闻轻快跃下车时，韩立新憋了一路，在肃成闻即将上车时，动了动唇。

    盛怒之下，海面上瞬间波涛翻涌，大浪滔天，骤然间，天地灰蒙一片，雷电交加，随着陈祭游过之处，惊涛骇浪，卷起的海浪拍打在高高筑起的环海公路上。

    但鲛人永远不会溺死在海水中。

    比方才还要高的海浪再次卷来，冰冷如刀的水将前车的司机拍晕，道路两侧的路灯发出“滋滋滋”的爆裂声。

    陈祭循着气味而来，他将面前的人视作地下室里，电他、凌虐他、无休止抽他血的恶徒。他是个有仇必报的性子，势必要杀死所有欺负过他的人。

    后座的男人戴起面具，捻了捻流血的手指。

    陈祭从海水中跃上，身后海水形成数十道圆形旋涡，气势磅礴。

    “我，走，～”

    男人吐着烟圈望向他。

    坠入海水中。

    听见巨响的莫为群减缓车速，从车视镜里往后看，瞳孔骤然睁大。

    只杀坏蛋……不杀别的。

    不少电视台的记者立马架着长枪短炮，开车往环海公路驶来。

    黑色大g即将驶离环海公路时，比车身高出了数米的海浪迎面拍打而来，将车窗砸破。

    “还不走的话，你又会被关到那间地下室里。”男人提醒道。

    雷电之下，通体的白色鱼尾散发着幽暗的光，耳鳍、银发、五官，一点点的清晰起来。

    的确是一张极度妖冶的脸蛋。

    车内的司机惊慌的刹停车辆，看向后座的男人。

    陈祭盯着男人的面具，一字一顿地问，“你、有、我、的、血？”

    莫为群此刻一脸懵。

    莫为群崩溃大喊：“嫂子～嫂子诶～你去哪！去哪啊啊啊啊！”

    他后退两步，再次跃入深海中。

    他撑起一把黑伞从车上下来。

    “嫂……嫂子，你……”

    第12章 监守自盗

    车上。

    莫为群愣了好几秒，立马给肃成闻拨去电话，“闻、闻哥，嫂子他他他……”

    奇怪的是……眼前人的声音，令他陌生。鲛人的力很好，他可以通过声音去辨别一个人。

    ——这就是神秘物种鲛人的力量。

    一束刺眼的远光灯从远处照射而来。

    “真是畜生，一点血腥味都闻得见。”

    海水倒灌的景象，足以被称为百年难遇。

    白色鱼尾像是一束流星，华丽丽的在莫为群的后视镜里呈现出一个抛物线，然后……

    “少、少爷，这浪真是鬼了，能把前窗玻璃都给砸坏，现在没法开了，要叫救援车了，我们今晚可能没法离开同江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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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陈祭可以确定，他们没见过。

    但没说嫂子也是啊！

    ……

    来之前，肃成闻说起鲛人实验体，马德在被莫为群的连环追问后，在得到局长允许，将鲛人实验体一事告诉了莫为群。

    “你想杀死我？”

    陈祭坠落海中。

    环海公路上，路灯破裂，车鸣声此起彼伏。

    男人点了支烟，望向变形的铁质护栏。

    环海公路很长，汽车速度很快，但没有速度会超过大海。

    陈祭，白色鲛尾、耳鳍，银发散落在黑暗中，银灰色的瞳孔化为血腥的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