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制(2/4)
她看了眼法于婴。
说什么“她怎么还不回来”,说什么“她在北京也不知道怎么样”,说什么“她那个人不会照顾自己”。
教室里慢慢热闹起来,有人进来,有人说话,有人打闹,但这些都和她们没关系。
“你笑什么?”
韩伊思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猛地睁开眼。
一眼不给他。
所以这几天她一到学校就补觉,趴在桌上睡得昏天黑地,谁叫都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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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韩伊思。
法于婴被她拽着,脚步跟着跑,手里的笔都没来得及放下。
韩伊思开始吃,小笼包一口一个,豆浆吸溜吸溜,吃相算不上斯文,但看着挺香。
法于婴看她一眼。
法于婴去校门口的早餐店买了豆浆和小笼包,拎着往教室走。
法于婴把塑料袋往她脸跟前又挪了挪。
“牛逼。”
一个在吃,一个在做题,各干各的,安安静静。
“洗手洗手洗手洗手!”
“没什么。”
韩伊思吃完最后一个小笼包的时候,法于婴的试卷翻了个面。
都不是,就是纯磨练她的性子。
“操。”
如果非要说有一个能配得上的,大概就是麦郁了。
她坐起来,头发乱成一团,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但手已经往塑料袋那儿伸了。
一节课四十分钟。
法于婴想到这儿,嘴角动了一下。
韩伊思趴着,头发散了一桌,呼吸均匀,睡得正香。
韩伊思跑着跑着,忽然说:“真感觉回到了初中。”
“那时候身边还有麦郁。”
他又笑了一下,两边弧度都写着“算了,就这样吧”。
韩伊思看了眼,竖起大拇指。
她从来没说过想谁,没说过喜欢谁。没说过理想型,好像什么人都行,又好像什么人都不行。
她都习惯了,目不斜视走到自己座位。
法于婴转着笔,把试卷摊开,从第一道选择题开始做。
半张,二十分钟。
她不在的这两年,麦郁念叨最多的就是韩伊思,喝多了念叨,没喝多也念叨。
又动了动。
法于婴把早餐放到她面前。
韩伊思忍了四十分钟,手上的油干了又黏,黏了又干,她觉得自己像块炸过两遍的油条。
韩伊思想去洗手,手上全是油,得洗洗,但刚要站起来,上课铃响了。
法于婴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心情已经切换完了。
法于婴都听着,没戳破。
下课铃一响,她腾地站起来,拉着法于婴就往外跑。
发动车子,往崇德的方向开。
还是没醒。
“爱死你了。”
覃谈靠在驾驶座上,看着那条街,人慢慢多起来了,穿校服的从四面八方冒出来,往单阑那扇门涌,那个背影早就混进人群里,找不见了。
法于婴没理她,继续做题。
小笼包的热气从塑料袋里透出来,带着肉香和面香,豆浆是甜的,盖子没盖严,那股子豆香味儿直往人鼻子里钻。
韩伊思眯起眼,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明白过来。
走廊里人多,两个人穿过人群,拐进厕所那边的走廊。
韩伊思深吸一口气,把那句脏话咽回去。
早上那点懊恼被她留在那辆黑色布加迪里,车门一关,就翻篇了。
她爸不知道抽什么风,每天早上六点半准时叫她起床,单阑八点二十才上第一节课,她六点半起来干嘛?背单词?晨跑?陪她爸打太极?
韩伊思这两天快疯了。
高叁一班的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她一进门,就有目光扫过来,有的快,有的慢,有的假装没看但余光黏着。
麦郁。
韩伊思看见了。
法于婴看了眼她。
法于婴看她一眼,没说话,靠着椅背,从桌洞里抽了张英语试卷出来。
“忍一节课。”法于婴说。
她现在想的是一会儿要给韩伊思带什么早餐。
没醒。
韩伊思的鼻子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