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蝎(2/4)

    她没反驳，低头吃自己的，油条撕了一小段，泡进豆浆里，看着他推过来的那碗粥，又喝了两口，她吃的不多，但比平时多了。

    “看见你春宵一梦的主角儿了，吃挺好。”

    他可不是，纯是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就多买了一些，一不小心就过了头，小笼包是蟹粉的，油条刚炸出来还酥着，豆浆有甜有咸，粥是皮蛋瘦肉的，每一样都冒着热气，看得出是掐着点买的。

    早餐吃完，覃谈送她回学校，路上她补觉，靠在副驾驶上，头歪向一边，呼吸均匀。覃谈不吵她，看了一眼时间，速度快了一点，但开得很稳。玩车的人懂车，也知道怎么让车上的人睡得舒服，他避开了几个颠簸的路段，过弯时方向盘打得极缓，车身几乎没晃。

    他摸摸后脑勺，往楼下走，手里还握着手机，回头看她一眼。

    “有病吧，成天想给自己找事。”

    “你想穿送你。”

    他看在眼里，没说话。

    “掏空都行。”

    “没，”他说，“买一送一。”

    “我这两天不在上海。”他说，“待会给你发个地方，有事就去找那儿的人，说我的名字就行。”

    两个人一起往楼上走，法于婴掐她一下，力道不重。

    “宁愿多睡五分钟，也挪不出这点时间。”他拆穿了她。

    覃谈也吃，夹了个小笼包，咬了一口，汤汁溢出来，他含糊不清地说：“以后抽五分钟陪我吃早餐。”

    他没抬头，嗯了一声。

    他走过去拉她，手掌扣住她小臂，不重，但带着一股不由分说的劲儿。

    “都说了抽。”

    他也笑，放开手，她推门下车，他说慢点儿，她没听见，那个爱管事的主任已经在门口站着了，目光扫过来，她再墨迹那么一秒，都要挨批。

    “我可看见了啊，”韩伊思用话堵她，喘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但眼神里全是戏，“你昨晚的夜生活很丰富啊。”

    “都说了没时间。”

    法于婴也笑，两个人卡着上课铃冲进教室，前脚刚踏进门，铃声就响了，班主任站在讲台上看了她们一眼，没说什么。

    法于婴显然不信，她在他对面坐下，回答他刚才那个问题：“以前没什么时间，久而久之就习惯了。”

    她笑了一下。

    “你都看见什么了？”

    她抬眼看他。

    “我不客气。”

    “为什么？”

    到了地方，离上课分毫不差，还有叁分钟。

    “吃早餐。”

    法于婴开始赶了，火急火燎地伸手去拿中控台上的手机，被他按住。

    洗漱完下楼，她没有吃早餐的习惯，径直往门口走，下一秒被叫住。

    她看了一眼桌上，香喷喷的，摆了一排，豆腐脑，小笼包，油条，豆浆，粥，还有一碟切好的水果，品类繁多，像是把早餐店搬了一半过来。

    她回头，韩伊思正从另一辆车上下来，大口喘气，跑过来拽住她衣角。

    “法于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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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覃谈看她，把那碗豆腐脑推到她面前，热气还冒着，白嫩嫩的，上面撒着虾皮和紫菜，几滴香油浮在表面，亮汪汪的。

    “没这习惯。”她说。

    “你早餐吃这么多？”

    韩伊思笑着，不怀好意。

    她提了一嘴：“链接发我。”

    她笑了一下，那笑很短，但眼睛里有一点暖意。

    她小跑着往校门去，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法于婴也不恼，拿他推过来的豆腐脑吃，舀了一勺送进嘴里，温热的，滑进喉咙，胃里暖起来，她低着头，又舀了一勺，虾皮的咸鲜和豆腐的嫩滑搅在一起，是她很久没尝过的味道，不是没机会吃，是从来没把这个当回事。

    她皱眉看这公子哥，以为这是他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