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当年欲占春 第11o节(2/3)

    元云岳耳边是全无调子的童谣，眼前似是看到了他和元扶苧在梨花树下绕圈追赶的画面，那梨花纷纷扬扬落了两人满头，元扶苧摇头晃脑拍掉落花，明明已哭花了一张脸，还要张牙舞爪朝他追来。

    “护她！求你，护我的……”

    可她怎么能忍心让元云岳在临走之前，还因为她受煎熬。

    “殿下，太疼就睡吧……”董大夫看不下去，不忍元云岳再受折磨，声音中带着哽咽，“睡着了，就不疼了……”

    只能先将姐姐托付给谢淮州。

    元云岳只望着元扶妤无力摇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不想让姐姐再痛彻心扉，他不死。

    她吞下泪，几番平复，才艰难颤着嘶哑的声音开口：“睡吧三蛋，我在呢！我会照顾好自己，兄长和嫂嫂，还有你的大伯、父亲都在那边呢，替我……问个好。”

    “阿兄执卷坐檐下……”

    元扶妤抱紧了元云岳，低头看着目光已经开始涣散，却执着不肯闭眼的元云岳，摇了摇头，再也绷不住，啜泣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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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云岳口中不成调子的，是当初她父亲带着兄长出征后，她哄因思念长兄而哭鼻子的元扶苧午睡时，唱的童谣。

    可血随着他的轻咳不断往外涌，元扶妤紧紧抱着元云岳，不知所措摇头，捧着他脸的手不断去擦却根本擦不干净。

    余云燕跪在元云岳身边，逾矩抬手，如元云岳跟在元扶妤身边时那般，抚着元云岳的发顶，泣不成声：“别怕，阿妤在那边接你呢！”

    裴渡红着眼，只觉崔四娘这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紧抱闲王殿下不合适，这里不止有玄鹰卫还有南衙禁军，不能让闲王殿下背负上与商户女有染的传闻。

    他不死！

    她低头与元云岳额头相抵，抱紧元云岳，她不愿失去自己的弟弟，如果可以她愿意用自己的命换她的弟弟平安。

    “三蛋！”元扶妤惊恐望着一瞬不瞬看着她的元云岳，哭声和眼泪根本忍不住，“元云岳！别抛下我！”

    谢淮州目不转睛望着元扶妤，目光追随元扶妤侧耳贴近元云岳的唇，眼睫颤动，满目探究。

    那是他们三人为数不多的无忧日子。

    他用力握着元扶妤的手点头，强撑睁着血红的眼。

    他会为了姐姐强撑着不死，可他怕天命不容。

    董大夫摇头，照实说：“殿下撑着一口气不肯松，拖一刻，煎熬一刻，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他上前，却被谢淮州抬手拦住。

    姐姐……

    元扶妤将哭声压下，望着元云岳，不舍又眷恋的与他面颊相贴，哽咽的唱音断断续续：“阿姐磨刀试新甲，阿苧哭声惊鸟飞，三郎掩嘴笑阿苧。前庭纷纷落梨花，杨柳垂垂日影斜，笑闹追赶互揭短，静待阿兄归家时……”

    元云岳话未说完，口中的血喷了谢淮州一身。

    元扶妤恳求望着董大夫：“董大夫……”

    那时，元云岳总是趴在远远的梨花树上往窗内瞧着，元扶妤便抱起抽抽噎噎阿苧，伸手一指，把看热闹的元云岳也编排进这被她改的面目全飞的童谣之中。

    不能闭眼！闭眼就睁不开了！

    不知是不是因听到元扶妤说会好好照顾她自己的话，元云岳那血红的眼缓缓闭上，溢出鲜血不断张合的唇不知在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