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锋利的刀尖正移至他的颈部,最后,抵在了那脆弱而危险的颈动脉上。

    渐渐的,学院里对孙文瑄的议论声越来越多,大家痛恨他践踏涂啄的心意,鄙夷他利用完朋友就翻脸,而孙文瑄自己则被纠缠不休的涂啄折磨得神经衰弱,每当涂啄靠近,他都本能地发寒,并不断恐惧对方会掏出一把刀扎进他的脖子。

    “涂啄?”他困惑地偏头,可惜从这个角度无法看清涂啄的脸,反而是刀片的寒光,刹然反射进他的眼眸。

    他笑了笑,像个助人为乐的慈善家,轻盈地离开。

    噗通。

    孙文瑄心慌地看着他。

    涂啄不会放过他。

    忽然刀锋一闪,颈边的凉意消失不见,涂啄退开几步,把剪刀还给他:“好了。”

    他表现得主动友善,每个人都恨不得替孙文瑄答应,可只有孙文瑄知道,他总会在无人发现的角度,将那刺骨的凉意透露给孙文瑄一个人,再亲眼看着孙文瑄落荒而逃。

    他以为自己只要不再去招惹对方,涂啄就可以渐渐忽略他。

    “文瑄,你参加了交换生的报名是吗?辅导员让我把报名表转交给你。”涂啄在课本中翻找东西的模样于孙文瑄眼中无限放慢,心脏突然跳得剧烈,他扩大的瞳孔死死盯着涂啄的手指,那往外抽拿的动作像极了那天拿剪刀的姿势。

    此时此刻,他无比坚信,涂啄是真的想要杀了他。身体机能在极大的恐惧中丧失效力,孙文瑄僵硬地站着,眼睁睁看着自己命悬一线。

    “谢——”

    在长时间的精神折磨下,孙文瑄终于对涂啄这个人产生了应激反应,那天在阶梯教室,涂啄又走了过来,无论他笑得多么美好,在孙文瑄眼中都是一片寒冷的阴影。

    他听到了一声哼笑。在无人的走廊里,阴冷的,用毛骨悚然的回声抓住了他。

    教室里,他会笑着给孙文瑄留下座位:“文瑄,来我身边坐吗?”

    当夜宿舍乱了套,舍友纷纷被他的惨叫惊醒,等几个小伙子从床上跳起来查看那具动物尸体时,才发现那只是一个逼真的玩偶,很像是万圣节用来装扮的道具。胆子最大的那个把玩偶扔进垃圾桶,调笑了他几句,恐怖的气氛一哄而散。

    乌龙一场,一寝室的人都放下心来,可孙文瑄躺在床上,一个侧身,就和垃圾桶里的一双僵死的眼珠对上视线,他心绪不平,被噩梦纠缠了整夜。

    当发现自己小命都有可能不保之后,孙文瑄当然是能躲涂啄多远就躲多远,他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恨不得自此从涂啄眼中消失。

    孙文瑄在心中埋下深深恐惧之后,终日活得不安稳,如今,他连和涂啄对视的勇气都没有。而涂啄,正如他那日的警告一样,根本没有打算放过他,变成了一缕如影随形的幽魂。

    然而事实证明,他的噩梦还没有结束。

    他被簇拥着,轮流拉扯进不同人的话题之中,孙文瑄只飞快地看了一眼,就悄悄走到离他们最远的位置,却在这时,听到涂啄不大的声音说:“是的,我是不太喜欢鸟类的,特别是它们的尸体。”

    他一边道谢一边要直回身体,但冰凉的手指在这时轻轻摁住了他的肩膀。

    纯真的妻子(一)

    没了如影随形的好友,涂啄瞬间又变成大家的涂啄,很多人都想趁机和他攀上关系。

    一天因为社团活动他很晚才回到宿舍休息,屋内已经熄灯,他不想惊扰室友,只开了自己桌上的一盏小夜灯。等洗漱完拖着疲惫的身体上床,刚刚躺下,忽然碰到一个奇怪的物体,那手感吓了他一跳,连忙掀开被子,一只僵硬黢黑的乌鸦的尸体赫然闯入眼中,吓得他魂飞魄散。

    孙文瑄却是一身冷汗,双腿发软地倒在墙上,手里的剪刀无力拿住,掉得啪嗒一声。从那时起,他才看清涂啄是一个恐怖而危险的另类。

    噗通。

    只要涂啄还在,他就时刻觉得自己小命不保。

    “涂啄?!”

    脉搏战栗地鼓动,孙文瑄瞪着惊恐的眼睛。

    隔日早八,孙文瑄起得有些晚,到教室时同学们已经基本都占好位置了,涂啄坐在偏后一点,但他附近的同学是最多的。

    食堂里,他会主动找孙文瑄一起吃饭:“你今天想吃什么?我帮你刷卡。”

    孙文瑄敏感地抬头,涂啄竟然正看着他,单手支着脸,嘴角含着讳莫如深的笑容。一瞬间孙文瑄如遭雷击,这一次,他无师自通了对方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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