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2)

    人走了,那些话还遗留在房间里,时不时撞聂臻一下。他靠在桌边,垂眸似乎很宁静,其实眼睛里正在涌动出疯狂的焦躁。

    聂臻转而抓住他后脑的头发,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么对待过涂啄,一个完全陌生的带着恨意的吻继而落到涂啄的脖子上。

    “我想之前那些被你丢掉的玩具,只是因为你不爱他们对吧?你想要的爱当然不是谁都可以,你很挑剔的,你要的一定是最好的那一个,那些俗物廉价的爱根本配不上你。”

    章温白出生在一个很落后的地方,他家里贫困,对他来说,读书是唯一的出路。当那些不愁吃穿的人们天天批判教育体系不科学,严重损坏孩子的青春和自由的时候,他只知道学习和考试是他人生之中的唯一一次公平。

    -

    不知前因后果的涂啄只能迷茫地看着他。

    失去温柔的吻极其粗暴,涂啄那处皮肤很快变红,他吃痛地想要躲开,可惜那只揪住他头发的大掌彻底忘了怜香惜玉是什么。

    别墅的门被急促地推开,聂臻扯了领带,对上向庄惊讶的目光:“聂少,你今天怎么在这个点回来了?”

    “涂啄呢?”聂臻的呼吸声略显粗重。

    紧接着涂啄的下巴被聂臻抬了起来,充满审视意味的目光在他脸上留连不去,暗含的嘲讽令人不禁发麻。

    聂臻表现得丝毫不在乎,他拨通了内线:“让保安来我办公室一趟。”

    聂臻眸色稍动。

    于是在领取奖学金的那一天章温白明白了一个道理——想要得到一切,唯有消灭对手。

    恐怖的压力令涂啄不敢动弹,安静的房间里,唯有紧张的呼吸声。

    等章温白说完这一切的时候,聂臻已经恢复了如常的稳重,对于这长篇大论的告白他一脸无动于衷,黑瞳里充满了倦怠。

    他躲在角落中,亲眼看着聂臻亲自驾车飞驰离去。

    聂臻见他如野兽见到猎物,冲过去抱起人就往楼上走,涂啄环住他脖子,感受到自他身上汹涌散发的危险气息,本能告诉他此刻不要有任何反抗和质疑,他顺从地任由聂臻将他放到床边。

    当黑色瞳孔不再饱含温情时,来自深处的强悍和锋锐便十足强势,聂臻真实的气质将压迫住一切活物。

    双唇被堵住了,有别于以前那温柔充满技巧的爱吻,这是一个完全掠夺性的吞占,涂啄失去换气的空间,在越来越强烈的窒息中挣扎。

    只有在这样体系下的学校,才能让他从早到晚地学,让他可以用低廉的公立学费换取一个平均的教育资源,让他有真正跨越自己阶级的可能。他的天资不错,加上自身努力,学习成绩一直拔尖,可惜上面总有人压他一头,顶尖学府的全额奖学金在他们县城仅有一个名额,眼看就要失之交臂,结果在考试那天,第一名出了车祸,直接错过一场科目,榜首的头衔就这么降临到他的头上。

    章温白走出大楼的时候那失意的神态早已不见,他知道聂臻最讨厌的就是一个难缠的情人,此行目的也并不为挽回他。聂臻的傲慢是骨子里的,在沉迷之时,他可以尽情去纵容和宠爱一个不能满足他的情人,而一旦被人点破,那种上位者的傲慢就会战胜所有情感,他也会快速从美梦中清醒。

    比起出言拒绝,这种无声的俯看才最羞辱人。

    章温白眼里饱含深情:“那你愿意接受我的爱吗?”

    “聂、聂臻”

    聂臻一路往上侵入,从脖子咬到了喉咙,“叫我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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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涂啄对吗?”章温白悲伤又残忍地说着,“那个神经病,他懂什么是爱吗?”

    “出什么事了聂少?你看起来不太好。”向庄担忧地走向他,“小先生就在——”

    “是吗?”章温白马上说,“容我提醒聂总一句,涂啄现在对你连最基本的喜欢都没有。”

    “老、老公”

    “不用了。”章温白理了理领口,恢复了体面,“我自己离开。”

    话未说完从餐厅那边传来轻微的动静,涂啄踩着拖鞋朝这边走了过来。

    聂臻平静地说:“我和他的事不需要你关心。”

    “我是真的特别纵容你。”

    现在时机已到,他可以消灭涂啄。

    章温白一阵苦笑,继而脱力扶着桌面:“我知道,你现在心中有一个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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