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谢谢阿姨。”即使很不方便，她还是对着眼前的女人深深鞠了一躬，差一点栽倒在地。

    “出去说吧。”

    木头人眼睫低垂，看不出情绪。

    程叙生一遍一遍把毛巾用热水浸透，敷在他的膝盖处。

    鹦鹉妈妈松了一口气。

    鹦鹉见她甚至和庄冬杨都打了招呼也没理自己，不由得有些不悦。

    鹦鹉喘着粗气往教室外面走，木头人一瘸一拐地跟上。

    她没有底气和条件说不，所以只好答应。

    周一，木头人撑着拐杖半走半跳进教室的时候，吸引了一波注目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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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跟我说话？”

    “今晚怎么这么严重呢”程叙生自责地小声喃喃，“早知道今天去接了”

    木头人这才急急忙忙站起来。

    生怕木头人拒绝，鹦鹉妈妈一股脑把所有话全部说出来，试图堵住她的嘴。

    木头人的表情僵在脸上。

    鹦鹉妈妈轻咳一声。

    于是趁接水的时候，他问鹦鹉：“你们怎么了？”

    他希望自己别再长高，这个身高就已经足够，刚刚好可以把哥哥圈进怀里，挡在身后。

    放学铃响，庄冬杨照例多留一小时，谁知木头人也坐在座位上，抱着卷子做得起劲儿，为了搞清她闹别扭的原因，鹦鹉只好也趴在座位上熬鹰。

    木头人已经老僧入定。

    “你的家庭情况，有点太复杂了，你也看到了，她为了你甚至逃课淋雨感冒，我可以理解这一次，毕竟为了朋友，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都情有可原。”

    庄冬杨费劲儿地睁开眼，看到程叙生乌青的眼圈和满头的汗。

    “有什么事出去说行吗，我要学习。”

    只是答应她下周见，该怎么见呢。

    “可是，她原本可以不用冒雨出来的，她原本可以坐在教室上完课然后等我来接她回家，可是因为你这个朋友，她做出的让我惊讶的事真是太多太多。”

    “我不知道，周五的时候好好的。”鹦鹉把水恶狠狠倒进废水槽。

    “不知道，脸上也全是伤。”

    “你怎么了？”鹦鹉皱着眉不解问道。

    庄冬杨点了点头，算是接受道谢。

    庄冬杨在这晚腿疼到前所未有的程度，即使已经蜷成一个球也没办法缓解。

    “如果没有你的话，她的生活会非常平静，你可以理解吗？她是个善良的孩子，遇到任何不正义的事都会去当那个愣头青，可我是大人，我是她的妈妈，我需要让我的女儿幸福平安地长大，所以这个坏人我必须做，小羽，你是个好孩子，但你们不适合做朋友，你可以理解阿姨吗？”

    木头人松口。

    庄冬杨叹了口气，弯腰伸手把鹦鹉扶起。

    半小时后，学校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从窗户往外看去，操场空荡一片，见木头人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鹦鹉实在是坐不住，便起身扯着她想要往外拖，结果一步也没能拖动，自己倒是不小心手滑松开，一屁股摔在地上。

    “好。”

    渔夫与金鱼

    木头人不说话，自顾自回到座位一屁股坐下，偏头对庄冬杨很小声说了句：“谢谢。”

    鹦鹉坐在地上气得眼睛红红：“你什么意思啊！”

    确实很感激，感激收留，感激小礼物，感激身上的旧毛衣，感激手腕上的红色手绳。

    鹦鹉不解地盯着她半晌，开始埋头写纸条，写完一张就抛到木头人桌上，木头人淡淡抓过纸条，塞进书包，鹦鹉再抛一张，木头人再塞进书包。

    “谢谢你的理解，以后你有什么困难问题，需要钱或者别的什么，只要我帮得上，你都可以来找我。”

    “那你打算？”

    木头人确实什么都没再说，她沉默半晌，开口。

    庄冬杨揉了揉眉心，回到座位坐下，准备享受他的自习时间。

    折腾一夜，庄冬杨终于迷迷瞪瞪昏睡过去，第二天醒来，程叙生就趴在自己床边，眼睫毛在脸颊上映出淡淡投影，看起来睡得很熟。

    “她怎么了？”

    鹦鹉从座位上弹起来，上前想要扶她，结果被一巴掌拍掉。

    “放学我去问问原因好了。”

    庄冬杨觉得自己真是被惯坏了，以前身上那么多伤都不疼，现在长个子反倒疼得无法忍受。

    一节课过去，庄冬杨感觉自己已经要被后背的风吹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