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2/2)

    迟野回过神接过水杯，略显慌乱地喝水，咕咚咕咚，他一口气喝光，刚想用手背擦嘴，陆文聿便抢先一步，抬手替他抹掉嘴角水渍。

    “你和别人有肢体接触，甚至是对视、说话，我都会生气，忍得了吗？”

    早在赶往村子的时候，陆文聿就做了两手准备， 而他并不认识这位局长， 还是联系了他的上级， 牵线搭桥才得到的联系方式。

    “乖孩子……”陆文聿咬住迟野的唇珠，发出一声暧昧的叹谓，“我护你一辈子。”

    喉结上下一滚，陆文聿强制道：“我给你选择的自由，但现在，根本不打算接受你离开的选择。”

    靠……

    “我不放你走，你就不能走。”

    陆文聿说：“想让你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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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野一愣，喉咙干涩得发疼：“什么？”

    陆文聿绷紧下颌线，弧度凌厉，又深又沉的双眸垂下，眼神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欲望涌动，一种病态控制欲呼之欲出。

    “你的衣食住行，乃至生理需求，生活的方方面面我都要插手掌控。”

    向来温文尔雅的人，如今竟近乎恐怖的偏执和直白。

    此时此刻，迟野以为，见识过自己全部麻烦的陆文聿，终于从单薄的情爱中抽离，决定分手了。

    “我比你大十二岁，当你三十出头，正值最风光的时候，我已经四十多了，样貌、精力、心气，都在往下走，你现在对这段感情很认真，但五年后呢？十年后呢？我都无法保证自己是否能一直坚定下去。”陆文聿顿了顿，“我曾经明确的告诉自己，你还小，要允许你后悔，允许你离开，只要你说一句‘我想清楚了，我们不合适’，我就会放你走。”

    迟野环视一圈，声音嘶哑， 失笑道：“输个液，怎么还躺病房来了？”

    “我……”

    而迟野的回答时间，也随着距离的缩小，而逐渐变短，最后成了不假思索。

    “为我接下来要说的话。”

    而这些， 本应由迟野一人承担。

    陆文聿举了半天见迟野没动弹，说：“接杯子。”

    “……嗯。”

    陆文聿每说一句话，就会弯腰靠近一寸。

    陆文聿说：“不累。很好处理，都是小事。”

    迟野“靠”了一声，扁桃体发炎导致声音没出来，他尴尬地使劲儿清了清嗓子：“咳！”

    说到这里，陆文聿突然沉默很久。

    陆文聿吻得很重，唇瓣厮磨，水声潋滟。

    陆文聿直起身，退回床边那片阴影里，面容平静，目光柔和，望向喘息的迟野，用舌尖回味迟野嘴中的药苦味。

    感情转变太快，迟野还没从即将分手的悲伤中缓过来，陆文聿就坚定地告诉他想分手门都没有，打得迟野手足无措。

    “所以，”陆文聿将拇指狠狠压在迟野干裂的唇上，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嘴角微微噙着温柔浅淡的笑意，却莫名有股不容抗拒的占有控制，下一秒，喉结震颤，道出一句流氓话，“我这两天就要把你给睡了，做好心理准备。”

    二人在办公室寒暄许久，陆文聿心里始终牵挂着迟野， 一出警察局，他就卸下了泰然自若的面具，着急忙慌地赶回了医院。

    陆文聿忽然靠近，面对迟野掩饰不住的伤心，陆文聿没有一丝闪避。

    迟野的眼眶倏地红了。

    陆文聿打断他：“对不起。”

    “嗯。”

    一场毫无准备的闹剧，让二人心力交瘁。

    “…………嗯。”

    迟野喜欢陆文聿的成熟稳重，可他忘了，这种成熟稳重背后是早已看穿情情爱爱的本质，直抵相守最本质的东西——年岁和金钱。

    “喝水。”陆文聿一手插兜，单手给迟野倒了杯水，递到他手边。

    咔嚓。

    迟野撑起身子， 靠坐在床头。

    “讲实话，在此之前，我从没想过，你会一直不走。”

    看着陆文聿眼中布满的血丝， 迟野心头一酸， 开口即是叹息，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愧疚：“你一个人，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好了，很累吧，明明这些……”

    小县城的医院设施简陋， 一般感冒发烧根本用不到病房，是陆文聿费心费力和医护人员反复交涉， 才让迟野住进一间无人的病房。

    小破医院设施过于简陋的后果就是隔音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