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意志是一场骗局(2/2)

    “怎么站在这里淋雨？”

    林重安想解释自己在庆祝自由，又觉得没什么好解释的，陆圣之不会懂的。睡眠不足的头脑昏沉，和突然涌起的眩晕感，一沉一浮间她的大脑不受控制：

    林重安打断她，“因为我不想。”

    凌青的声音由远及近。林重安睁开眼，看到凌青从雨中穿梭而来，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

    林重安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举动有多刺眼。她张了张嘴，想找一个借口，却什么都没想出来。沉默中，凌青上前一步，踮起脚，强硬地将额头抵上她的额头。

    自由是因此而生的幻觉。

    “重安？”

    “我有些热。”

    “重安？”

    她生病了。

    “……重安。”

    “你脸色不太好。”凌青皱眉，伸手探向她的额头。

    冰凉的触感让林重安浑身一僵。

    “你为什么没有穿？”凌青的声音陡然提高，“这么大的雨，你——”

    “你在发烧。”分开后，凌青的目光落在她湿透的头发和大敞的领口上，又很快移开，“怎么回事？你的雨披呢？”

    她以为自己已经挣脱的粘腻，毫无征兆地重新爬上她的皮肤。身体仿佛也想摆脱，颤抖得愈发厉害，连带着牙关也开始打颤。眼前的重影没有散去的迹象，走廊、人群、雨幕，全都扭曲成模糊的色块，唯独白澈消失的那个方向，残留着一小片白色。

    眩晕感又一次涌上来，眼前的景象出现重影。林重安靠住身后的树干，身体摇晃间，目光越过陆圣之的肩膀，落在不远处的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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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臂，另一侧伸出一只手扶住她的后腰，两个人的力气撑住了她下坠的重量，却也让她被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手停留在空中，凌青的表情僵在脸上。

    “你说什么？”

    斥责她的人又多了一个，陆圣之不知何时站到了她们旁边，语气失望，“不过参加完一个比赛，拿到不错的名次，就觉得万事大吉，怎么折腾自己都无所谓，是吗？”

    林重安扭头避开凌青关切的眼神。视线扫过周围，相比她抵达时，人多了许多。大部分人都在屋檐下，少部分站在雨中的也穿着雨披。

    “不用你管。”

    她低着头，湿透的刘海贴在脸前，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的眼睛却在看向这里。四目相接的瞬间，白澈猛地低下头，转身挤进人群，很快消失不见。

    林重安的胃部翻涌。

    林重安不自觉避开。

    白澈站在那里。

    陆圣之睁大眼睛。凌青也愣住，视线在她们两人之间来回。

    “重安！”

    林重安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