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七日涅槃(SevenDaysofNirvana)(2/4)

    “但我可以做你的枪。江棉。以后，谁让你受委屈，我就崩了谁的脑袋。哪怕是你自己，也不许再作践你自己。”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蹭在了迦勒的胸口上。

    迦勒喉间溢出两声低哑的闷笑，胸腔轻轻震动。那只带着粗糙枪茧的大手，顺着她柔软的长发一路抚摸至后颈。

    “所以，我从来不相信什么避风港。”

    在这番交织着血腥与深情的剖白中，江棉的眼泪再次决堤。

    他那总是透着冰冷的灰绿色眼底，罕见地漾开了一抹低沉的笑意。他结实的手臂一收，将她更紧地揽入怀中，薄唇贴着她的耳廓，带着几分恶劣的调笑：

    “迦勒！”

    “没骗你，江棉。男人的欲望总是最诚实的。”

    他粗糙的指腹顺着她的脊椎骨，一节一节地往下抚摸，带来一阵令人安心的战栗。

    江棉的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连带着耳根都红透了。她羞恼地轻捶了一下他结实的胸膛，连斥责的声音都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

    她不懂。她结过婚，带着一身散不去的伤痕和流言蜚语，甚至连一个孩子都生不出来。这样一个残破的自己，凭什么能让这个男人，甘愿做她的枪？

    她抬起头，那双盈着水光的杏眼一瞬不瞬地望着男人深邃的面容。

    “你想听我说什么？我美丽的夫人？……说我在地下车库第一眼看见你，看着你穿着那身拘谨的套装，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躲开我的视线时，就想把你按在车门上狠狠地操你了吗？”

    “我还没见过比你更矛盾、更笨的女人……”他盯着江棉，一字一句，“我想把你抢回来，成为我的，保护你——就这么简单，听懂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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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拿到的第一把枪，是我父亲从一个被爆了头的仇家手里，硬生生掰下来扔给我的。那把枪上沾满了脑浆。他告诉我，如果你不去扣动扳机，明天躺在烂泥里被人踩碎脑袋的，就是你。”

    那些关于自卑和不配的阴霾，在这个男人直白粗糙却又深情至极的剖白中，被彻底驱散。

    江棉眼眶一热，伸出双臂，紧紧地环住男人精瘦有力的窄腰，将自己毫无保留地嵌进他滚烫的怀里。

    “但那只是开始。”

    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放得很轻，却重重地砸在她的心上。

    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过这些，哪怕是赵立成。

    迦勒缓缓开口。

    迦勒修长的指腹划过她眼角的泪痕。

    迦勒微微偏过头，看着怀里这个满眼自我怀疑、仿佛下一秒又要缩回蜗牛壳里的女人。

    迦勒抚摸她头发的手微微一顿。

    没有更多的言语。两颗曾经孤独、残破，甚至伤痕累累的灵魂，在这个充满情欲与体液的隐秘巢穴里，严丝合缝地拥抱在了一起。

    他垂下那双深灰偏绿的眼眸，看着怀里这个满身都是他留下的吻痕和指印的女人。眼底闪过一丝深不见底的心疼与戾气。

    “你太干净了，江棉。干净得和这个肮脏的世界格格不入。你明明怕得要命，却还来给我包扎了不是吗……？”

    “在西西里。”

    他低下头，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

    “我总是想要做一个完美的乖女儿、好妻子。我以为，只要我足够顺从，只要我把所有的委屈都咽下去，就能换来一个安稳的避风港。可是……到头来，我什么都没得到。他们只觉得我懦弱，觉得我理所应当听话，乖巧……”

    迦勒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顺从的人，活不到成年。”

    “后来，我看着你被锁在那个该死的冰冷露台上，冻得浑身发抖，却还在拼命维持那层可笑的体面；看着你在葬礼上，明明痛得要命，却连一滴眼泪都不肯施舍给那个废物。”

    “为什么是我？”

    他的笑意逐渐收敛，眼神变得幽深而专注。手指轻轻摩挲着她后颈那块被他咬出的红痕。

    江棉浑身微微一颤，心底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疼。她无法想象，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是如何在那种血肉横飞的环境里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