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2)

    “想当个自由插画师吧。不用朝九晚五，不用应付复杂的人际关系。就在家里，养只猫，画画自己喜欢的东西。”

    每一笔都是喜欢，每一划都是心动。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她的声音有些抖，脸颊在夜色中悄悄红了。

    “等哪天练好了，记得给我看看。”

    “我……我还在练……”

    “嗯？”

    “走。”

    “以后啊……”

    可是……这种话怎么能说出口？

    夏安安握住那只手，借力站了起来。

    夏安安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尚未散去的酒气，混合着那股冷冽的香气，让人有些头晕目眩。

    沈清弦突然开口。

    夏安安慌乱地移开视线，根本不敢看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沈清弦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微醺后的沙哑。

    沈清弦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然后朝夏安安伸出手。

    画到了吗？

    小姑娘抱着膝盖缩成一团，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神有些飘忽，却异常清澈。

    夏安安抿了抿嘴唇，鼓起勇气说出了那个藏在心底很久的愿望。

    更像是一个有着心事的普通女孩。

    沈清弦转过头看她。

    一旦承认了，那就不仅仅是梦想，而是表白了。

    操场上依然空荡荡的，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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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心的温度依然是暖的。

    沈清弦坐直身体，收回了那股压迫感。

    “好。”

    “美好的瞬间？”

    她偷偷看了一眼沈清弦。

    “冷吗？”沈清弦问。

    不过她并没有戳破。

    这只小兔子，撒谎都不会撒。

    “那就好好练。”

    “还有吗？”

    虽然什么都没说破，但有些东西，似乎已经在那个微醺的夜晚，悄悄生根发芽了。

    她结结巴巴地找了个借口，“那个人太难画了，我还画不好神韵……”

    耳朵都红成那样了。

    沈清弦看着她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说，“小时候性格比较内向，也不会说话，只有画画的时候才觉得自在。而且……”

    “而且我觉得有些东西太美好了，如果不画下来，时间久了就会忘记。我想把那些美好的瞬间都留住。”

    沈清弦并没有马上接话。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有点。”

    沈清弦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若有所思。

    比如那天雨夜的伞，比如舞台上那个回眸。

    她看着远处的灯火，语气随意，却又带着某种约定般的郑重。

    夏安安的心跳依然很快，像是在擂鼓。

    夏安安愣了一下，随后认真地想了想。

    “我想看看在你笔下，那是怎样的一个人。”

    一定会给你看的。

    “是吗？”

    “你为什么学画画？”

    “那回去吧。”

    有些事，说破了反而没意思。这种隔着一层纱的朦胧，这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本身就是一种风景。

    夏安安仰起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是惊讶？是厌恶？还是……

    等到我觉得自己足够好的那天，等到我有勇气站在你面前的那天。

    “因为……喜欢吧。”

    “想一直画画，画……喜欢的人。”

    “画喜欢的人？”

    空气好似凝固了一瞬。

    “那你现在……”

    “安安。”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她看着夏安安，眼神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画到了吗？”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笑了一声。

    如果你看到了，会是什么反应呢？

    轰——

    她倾过身，凑近了一些。

    不仅画到了，还画了千百遍。

    “还有……”

    那个速写本上满满当当的背影，那个藏在微博号里的雨夜图，还有无数张未能见光的草稿。

    这个问题有些突然。

    她小声答应着，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声音低了几分。

    夏安安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你也想看吗？

    “那以后呢？以后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