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有一次他未经问话主动开口,就被她罚去门口跪了两个时辰。
陈砚清暗自惊叹,别说皇亲国戚里找不出第二个这么拼的,就是满朝文武,能把文治武功都练到这地步的,恐怕也没几个。
在大街上强抢美男子,掳回府中,夜夜笙歌、寻欢作乐。
陈砚清叹了一口气,将镜子放下。
直至酉时,才前去文华殿跟太傅进学,研习经史策论,论起治国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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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除了让宫女伺候着梳妆打扮,穿着绫罗绸缎,高坐朱轮华毂,带着随从招摇过市。
大齐五日一大朝,两日一小朝。
他偶尔见人从她寝殿内离开,不知道两人刚刚行了什么苟且之事。
她唯一喜欢的,怕只有那个不男不女的小铃铛。
听说里头养着不少幕僚,她却十天半月难得去见一面。
也因此,羲和宫虽有上百号宫女侍卫,却个个敛声屏气,只做自己的分内之事,从不往长公主跟前凑。
或许他现在才开始相信,这位长公主能有如今的权势,可能不单单只是因为父皇的宠爱。
曾有高僧抚摸他的额间,断言他乃“伏犀贯顶”之相,他日风云际会,必当“九五飞升,履极天下”。
可即便如此,他心里那股想要逃离的念头,却从未熄灭。
他本是胸怀大志之人,一心想要来京城成就一番事业。
更怪的是那些宫女,他刚来时都对他十分热情,见到他就笑着打招呼,还悄声教他长公主爱吃什么、忌讳什么。
长公主的日常
他试着凑过几次热脸,换来的是直接无视,碰了几次壁,也就歇了攀谈的心思。
搞得他本就憋屈的日子,过得更憋屈了。
没想到过了几日,纷纷对他避之不及。
午时后,或与圣上共进午膳,或独自一人在偏殿匆匆用膳。
他曾在市井酒肆的说书人口中,听过这位金枝玉叶的做派。
辰时钟响,便前去上朝。
这般周而复始的日程,将练武、上朝、理政、进学填得密不透风。
若不上朝,她练武后,就直接前往政事堂议事、处理政务,直到午膳后,便前去进学。
再不然就是在朝廷上随便整治几个不听话的大臣,显摆她皇家的威风。
只是自从当上李元昭的贴身侍卫后,他才发现这长公主跟自己想得完全不一样。
这段时间,陈砚清跟在李元昭身边,也总算摸清楚了一些事儿。
自从他确认李元昭似乎再也没杀他的心后,他内心就开始活络起来。
待亥时沐浴更衣后寝殿的烛火却总要亮至更深夜半。
平日里能近身伺候的,唯有洳墨一人。
他没有说的是,这人皮里面掺杂了药物,并不能长期使用,不然就会毒素入体、侵蚀皮肉,不出三个月,便会脸部溃烂身亡。
李元昭似乎格外喜静,最厌旁人聒噪。
那眼神躲闪又惊惧,仿佛他身上沾了什么会缠人的晦气。
申时起,开始接见朝中官员,处理政务。
不过,只要能活下去,就不愁没有翻身的机会。
圣上特意在宫外为长公主修建的那座公主府,规制堪比亲王府邸,奢华得惊人,可这位殿下却鲜少踏足。
没想到,他亲眼看见的,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只是看起来似乎很不喜欢他,平时对他没有任何好脸色。
小铃铛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脸上露出了些微惋惜的表情。
再见到他,一个个都像见了蛇蝎,要么低头疾走,要么绕着道躲。
罢了,如今能活下去就不错了,还要什么脸?
这个女子也是个奇人,既能端茶倒水伺候笔墨,又能佩刀护驾。
不过是一个仗着皇室血脉,整天作威作福、骄奢淫逸、无法无天的蛮横女子。
大多数时候,她都宿在宫里的羲和宫,反倒把宫外那座府邸当成了养闲人的地方。
他值夜时,常透过窗纸看见她展卷读书的侧影。
听说连宫外公主府的大小事务、侍卫统领的差事也一并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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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公主吩咐什么,他照做就是了。
每逢朝会日,这位长公主每日不到卯时,天光未亮,就起床练习骑射弓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