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她垂眸看向水面倒映的面容，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那姿态，竟像是从背后轻轻抱着她一般。

    比起白日的狩猎，今夜之事才更关键。

    “磨蹭什么？”李元昭见他半晌没有动作，回头看他。

    那热量像是顺着指尖爬上来，烧得他整个人像被扔进了蒸笼，连后背都渗出了薄汗。

    他微微俯身，学着洳墨平时的样子，手臂环过她的腰身去解腰带。

    陈砚清硬着头皮，指尖再次落下，飞快地解开领口的盘扣。

    直到中衣的系带松开，他再也不敢多看，也不敢多待，几乎是逃也似的退开两步，抱着那堆衣物，“属下先出去了。”

    方才帐内残留的旖旎心绪骤然沉入谷底，眉头不可不避免的皱了皱。

    只是思绪却已飘向了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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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认知让他心跳漏了半拍，他恍惚间觉得，似乎是酒劲上来了，自己好像也醉的厉害。

    宽个衣要磨蹭这么半天？笨手笨脚的，到底有点什么用？

    领口绣着极小的金色的暗纹，是他从未见过的素净模样，衬得脖颈线条愈发紧实有力。

    陈砚清猛地愣住，有些不明白其中意味。

    直到看到屏风后冒着热气的浴桶，他这才反应过来，这是要让他宽衣解带。

    洳墨又不知道哪儿去了，帐内只余陈砚清跟着她。

    看来这陈砚清留在身边，还是颇有点用处的。

    陈砚清心里暗自腹诽：这人真的是一身的公主病。

    四周书案、衣橱、浴桶一应俱全。

    他连忙定了定神，屏息去解那腰带。

    陈砚清一看到他，就想起下午在林中，两人亲昵画面。

    这活一向是洳墨或是贴身宫女来做，他虽在她跟前当差，却从未近身伺候过这种私密事。

    腹诽归腹诽，他还是不得不伸手。

    百年难得一遇的白虎，就这么被他碰见了。

    中衣的料子更薄，几乎能透过布料感受到她温热的体温。

    温热的水流漫过肩头，洗去了一身血腥气。

    连屏风都是苏绣的百兽图，处处透着皇家的精致。

    骑服的料子是上好的云锦，光滑微凉，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她腰背上那硬朗紧实的线条。

    可抬头时，见李元昭仍维持着方才的姿势，显然没打算就此作罢。

    陈砚清呼吸骤停，猛的低下头，额角几乎要碰到她的肩窝。

    这些画面在他脑子里打转，怎么也忘不掉。

    李元昭身形高挑，比一般的贵女要高出半个头。

    “要磨蹭到天黑？”

    他好像真的醉了。

    帐外，陈砚清后背抵着冰凉的帐壁，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咔哒”一声轻响，玉扣松了，赤色的衣袍顿时失了束缚，顺着肩头滑落，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

    带扣是精巧的麒麟锁样式，他平日里解惯了刀剑的绳结，此刻对着这细致的玩意儿，手指竟不听使唤，试了两次才总算挑开机关。

    指尖探向中衣的领口时，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她颈侧的肌肤，他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

    指尖刚触到腰间蹀躞带上的玉扣，他的呼吸就滞了半分。

    方才指尖触到的温度，中衣上淡淡的香味，还有慌乱中瞥见的那抹晃眼的……

    只是……

    这颜色极衬他，料子是上好的越绫，裹着少年清瘦的身形，衬得他本就白皙的脸愈发清俊。

    不会是…… 连中衣也要他帮忙脱吧？

    求殿下疼我

    李元昭的声音里已经带了点不耐烦。

    或许，她真能借着他的这份运道，扫清前路的障碍？

    可看着那道坦然的背影，他又不敢迟疑，只能狠狠咽了口口水，慢慢上前，站定在她身后。

    仿佛真的是上天在暗中帮助他。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掀帘时动作太急，还差点被门帘绊倒。

    帐内，李元昭没有理他，直接赤身踏入注满热水的浴桶。

    帐内布满了烛火，将整个帐篷照得亮堂堂的。

    他原以为这就完了，慌忙蹲身去捡落在地上的骑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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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元昭一进门，就背对着他张开了双臂。

    两人的脸瞬间拉近，不过咫尺之距。

    恰在这时，一个身影走近。

    正是换了一身浅绿色宽袍的林雪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