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2/2)

    他输了，彻彻底底地输了。

    甚至，几名小太监还抬着香炉走进来，在殿内四角点燃檀香。

    她就像一头羽翼丰满的小狼，亮出经年磨砺的利齿，步步逼近他固守的“领地”。

    她被李元昭异乎寻常的镇定打乱了阵脚，甚至暂时忘了要揭露沈琅死因的事，满脑子都是疑惑。

    “你说当年派人调换了本宫与真正的皇子，可有证据？”

    李烨一眼就认出了，这确实是给沈琅接生的稳婆，当时把孩子抱给他看的就是她。

    李元昭这才微微一笑，看向了崔云漪。

    可是如今徐公公已死，殿上之人，都顾着探寻真相，竟没有一个人理会他这个帝王。

    一出口，便是一口浓厚的山东口音。

    她原本见母妃说得有理有据的，已经信了，李元昭真的不是父皇的血脉。

    李烨的指尖不自觉地攥紧，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让这座刚刚经历过叛乱的大殿，重新恢复了往日的规整与肃穆。

    显然是不认识这位长公主，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只能局促地看向了身旁引她进来的太监。

    王氏这才反应过来，忙又低下头，对着李元昭的方向恭恭敬敬磕了个头。

    崔云漪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的慌乱，才道，“证据自然有！当日给皇后接生的稳婆，如今就在我宫中！产房里发生的一切她都亲眼目睹，孩子也是经她之手调换，她就是最好的证据！”

    磕完头，她抬眼扫过殿内，目光落在身居高位的李元昭身上时，却愣了愣。

    而他这头年迈的老狼，注定要败在自己亲手养大的小狼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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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瞬间，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画面涌上心头：产房内的慌乱、闻太医的眼神、王氏递来的襁褓……

    还有他那句冰冷的“杀了皇后”。

    可如今看到李元昭丝毫不慌的模样，她又开始怀疑起来了。

    曾经，沈琅扶持他登上帝位，他却因忌惮杀了她。

    不多时，人就到了。

    李元昭点了点头，“来人，去贵妃宫里，将人请来。”

    此话一出，李烨更是瞳孔骤缩，心脏狂跳不止。

    “草民见过长公主殿下，公主千岁。”

    这嬷嬷不愧是宫里待过的人，一进门，就跪下来，对着御座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李元舒依旧跪在大殿上，看得一愣一愣的。

    如今，他亲手养大的女儿，正以同样的方式夺走他的一切。

    父子二人默然对峙，目光在空气中激烈交锋，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权柄较量。

    这么多年过去，她虽然头发白了，皱纹多了，但脸还是那张脸。

    他不得不承认，如今的自己，早已无法压制住这个女儿。

    可这次，大家的心情再不复之前的轻松。

    这或许，就是命运对他弑妻的报复。

    李烨坐在龙椅上，咳嗽已经缓过来了，但是整个人笼罩着一股死气沉沉的阴气，目光死死盯着殿门。

    任何意义上……

    李烨对周遭的劝谏充耳不闻，只是死死盯住李元昭。

    崔云漪也是同样震惊。

    审案

    这个女人，她会知道那些秘密吗？

    李元昭从容回望，唇边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清雅的香气缓缓弥漫开来，渐渐压过了空气中浓重的血腥气。

    “草民王氏，拜见皇帝陛下，拜见贵妃娘娘……”

    朝臣们又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

    横七竖八的尸体被禁军们抬了下去，伤员被送往偏殿医治，崔大郎和卢凌风这种叛逆同党，也被押了下去。

    倾倒的桌案被重新扶起，散落的烛台、玉盘被一一归位，满地的狼藉被打扫干净。

    李元昭为何如此淡定？

    最终，李烨率先移开了目光。

    等人来的间隙，宫人们手脚利落的打扫了整座满是血污的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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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就不怕自己拿出证据后，她的一切就全都没了？

    太监见状，连忙小声提醒，“那位是长公主殿下。”

    他猛地剧烈地咳嗽起来，整个人咳得蜷缩在龙椅上，像是随时要死过去了一般。

    李烨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不甘：“好……就依你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