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2/2)

    经查，此次参与宫变的，不仅有三皇子，更有陛下的四皇妹——宣王，以及诸多宗室子弟。

    “薄酒一杯，不成敬意，愿诸位尽兴！”

    出殡之日，天色阴沉，细雨霏霏，仿佛天地都在为这位贤明储君的早逝而垂泪。

    竟也一病不起，追随女儿而去。

    可当她踏入宫门，穿过熟悉的殿宇走廊，看到明显已经有些衰老的母皇之时。

    自己何必为了那一口咽不下的气，赌气般地在那苦寒之地一待就是九年？

    众人纷纷举杯回敬。

    “小女今日高兴过了头，多喝了几杯，失礼之处，让诸位见笑了。余下的酒，便由我这个做母亲的，代她敬各位。感谢诸位今日拨冗前来，见证小女成家之喜。”

    她原以为，再见到母皇，那离京之时，对母皇当年“偏心”与“利用”的不平，对李乾元轻而易举得到一切的不满，会再次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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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病逝

    昭明三十三年春，太子视察扬州回来后，因偶感风寒，病情加重，缠绵病榻三个月后，不幸病逝，时年二十六岁。

    她忽然觉得有些荒谬，有些……不值。

    朝臣们惊恐地发现，短短数十日，陛下鬓边华发突然多了许多，整个人仿佛骤然苍老了十岁。

    说罢，她自斟一杯，仰头饮尽。

    京城内外，万巷皆空，百姓自发披麻戴孝，匍匐道旁，哀哭之声震动云霄，久久不绝。

    接连失去悉心培养、寄予厚望的储君与相伴多年、感情深厚的皇后，即便是意志坚韧如铁、经历过无数风浪的李元昭，也再难承受这连番的打击。

    直到第四日，苏清辞率百官于殿外长跪泣血，连番苦劝，那紧闭的殿门才终于缓缓打开。

    可他们却忘了，皇帝虽然老了，但也是皇帝。

    可就在陛下心力交瘁，举国哀悼之际，三皇子竟联同一些宗室子弟，发动宫变，意图趁母皇悲伤分心、朝局动荡之时，夺取皇位。

    送葬队伍中，文武百官哭拜于地，悲恸难以自抑。

    上悲痛不已，连着三日枯坐于太子生前居所羲和宫，滴水未进。

    随后，李元昭下旨将太子葬入帝陵东侧，追封为敬懿皇帝，庙号中宗。

    所以当李乾旭日夜兼程赶回京城之时，面对的就是这样一幅国丧未除、余孽刚清的景象。

    谁也未曾料到，这位始终沉默的正君竟挣脱了搀扶，一疯了一般撞向了太子灵前的蟠龙石柱上，意图殉情。

    殿门紧闭，只偶尔传出压抑至极、几不可闻的呜咽。

    经太医全力救治醒来后，无论众人如何劝解，他都执意要随太子而去。

    唯有太子正君洳白，一身重孝，由人搀扶着跟在灵柩之后，眼神空洞，始终未掉一泪。

    李元昭一怒之下，将连三皇子以及宣王在内殿所有人，都杀了。

    她若早知道李乾元不过是个福薄短命的，她还跟她争什么高低？

    她十五岁离京，今年已经二十四岁。

    就连三皇子的养父，一向潜心修道、与人无争的崔侍郎，也被赐了自尽。

    此时，李乾安正陪侍在李元昭身侧。

    所有参与叛乱者尽数落网。

    最终，李元昭亲自前来劝说，他才终于打消殉情的念头，前往感业寺出家修行。

    席间氛围，又恢复了原来的热闹。

    这场临时起意、来势汹汹的叛乱，不过两天，便直接被镇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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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至灵柩被庄严地移入地宫，停放在巍峨的汉白玉棺床之上，准备进行最后的封葬仪式前。

    噩耗传出，举朝震骇，天下愕然。

    况且李元昭还是曾经从腥风血雨中杀出来的皇帝。

    瞥见殿外走进来的人，她先是一怔，随即满脸震惊，一时竟有些不敢相认。

    或许她还会每年都会高高兴兴地回京，贺她一句“生辰快乐”。

    预想中的所有激烈情感，竟骤然冷却，化作一股猝不及防的悲伤，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多年来一直默默操持后宫、身体本就不甚硬朗的裴皇后，因承受不住爱女早逝的巨大悲痛，忧思成疾。

    太子下葬后不过半月，另一重打击接踵而至。

    万幸左右侍卫反应极快，及时拉住了他，虽未伤及要害，却也撞得头破血流，昏迷不醒。

    这是九年来，她再次踏入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