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孽种(2/2)

    素云低着头，快步走进来：“娘娘。”

    又过了一个月，霍菱收到了霍渊从北境寄来的家书。

    这一夜，叶雯搬了个小凳子守在榻边，半步都不敢离。她用冷帕子一遍遍给她敷额头。半夜时，姜媪呓语了几句，含混不清。叶雯握住她的手，那手依旧烫得像块火炭。

    叶雯接过药粉的时候手还在抖，倒水时洒了大半。可喂药的时候，她反而稳住了，一勺一勺，不急不慢。

    夜风一吹，她往他怀里缩了缩，嘟囔了一句：“姜姐姐的药还没煎……”田蒙低声道：“我去煎。”叶雯便不再说话，沉沉睡去。

    信很短，霍渊只写了几句话：不要为难姜媪，替我好生照料她的身子，日后可将她的孩子抱到中宫抚养。

    她的手掌慢慢攥紧，指甲嵌进掌心，她唤了一声：“素云。”

    霍菱靠在软榻上，听完内侍的禀报，嘴角勾了勾，“太医院那帮老东西，总算办了件像样的事。”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可惜啊，那女人的命就是硬。都落到这般田地了——无权无势，连皇帝的宠爱都没了，居然还有这么多人上赶着护着。”

    田蒙进来时，叶雯正趴在床边打盹。他弯下腰，轻轻把她抱了起来。叶雯惊醒，差点叫出声，田蒙竖起手指在唇边“嘘”了一声。

    内侍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霍菱摆了摆手，让他退下。

    霍菱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姜媪嘴唇干裂，药汁顺着嘴角流出来，叶雯就用帕子擦掉，再喂。一碗药喂了大半个时辰，姜媪的呼吸总算平稳了，额头上的汗也没那么骇人了。

    “我让小邦子来照看了，你先去歇会儿。”

    消息传到坤宁宫时，已是第二天午后。

    “你出宫一趟，去见郑皇后。”

    然后她把信纸凑到烛火上，火苗舔舐着纸张，卷曲、发黑，最后化作灰烬落在桌上，四散开来。

    素云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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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病，反倒因祸得福。那个青阳来的刘太医，如今倒住在东偏殿了。”

    叶雯迷迷糊糊地，只看到一个穿黑衣的人影接替了她的位置，以为是小邦子，便放了心，靠进田蒙怀里，由着田蒙将自己抱出了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