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女孩：“我是你妈。”

    这个岁数不化妆气色都应该不错，腮红也是天生的，因为暖气蒸腾，很有活力。

    几秒后，她拿点菜板拍了拍简万吉的背，“开什么玩笑呢，你妈和我妈差不多大，怎么可能……”

    “都不会吧，姐你肯定见过。”简万吉的话出乎米善心的意料，被反问的老板也愣了几秒，认真地看向米善心，但对方戴着口罩，只露出半张脸，她也犹豫，“……是有点眼熟啊，你亲戚？”

    简万吉闪避不忘带上米善心，笑着上楼了，还要探头回问：“真的没有半点相似吗？”

    “是啊。”简万吉一只手搭在米善心的肩，手臂的重量却没压下来，虚虚晃晃搭着，好像要避讳什么一样，令米善心有点没被挠到的不爽。

    老板没理她，去给客人结账了。

    米善心：“那你人缘太差了。”

    米善心在看手机地图，搜索安宁医院，一边说：“跟爷爷奶奶。”

    米善心想：人怎么可以闹腾成这样。

    老一辈是做苏面的，后来只做家常菜。

    坐在身边的小女孩淡淡地说：“他们都死了，我自己吃。”

    这时候米善心才侧过脸，欣赏简万吉无语凝噎的表情。

    “坐啊，随便坐。”简万吉开了窗户，外边是低矮的老房子，再远一点，城市高楼林立，像一张亮着灯的捕网，谁经过都要掉进里面。

    “太大了。”米善心选了一张距离简万吉挂大衣的凳子比较远的位置。

    能被简万吉带到这里的，在老板看来都是老熟人。

    她的眼睛很像一枚杏子，眼尾自带勾连，如果气色好，再多长点肉，或许又会像水蜜桃。

    她还是不解地闻了闻，“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

    女孩没回答，看着菜单，没抬头，问：“吃不完可以打包吗？”

    她有长期和老年人住在一起的经验，问：“你外婆这个时间还没睡觉吗”

    简万吉：“可以。”

    这家店开了很多年，但搬迁过，也传了两代了，本帮菜和苏州菜都做。

    她点的菜确实很老年人口味，简万吉已经到了要养生的岁数，对食物的欲望也大不如前，还是觉得这些菜过分清淡，“打包给爷爷奶奶吃？雪碧苦瓜是不是太素了？”

    “离婚了。”

    老板的父母辈也认识简万吉的外婆，以前都是街坊邻里，自然也知道简万吉父母的事。

    在简万吉和初次见面的饭馆老板之中，米善心只能靠近简万吉。

    简万吉愣了两秒，笑出了声，“那你是我什么人，这么敢说？”

    老板：……

    “我没有答应。”米善心摇头，“是你请我吃饭，我才去的。”

    简万吉也是她畏惧的热情的人，她热情得很假惺惺，带着强烈的目的性，好像大人都是这样，明知道话不真，笑是假的，还要这样相处。

    她跟着简万吉去了楼上的包厢，两个人坐豪华圆桌，未免显得空荡荡的。

    米善心还戴着口罩，简万吉给她洗了碗筷，续上茶水，“口罩可以摘了吧，我的香水有这么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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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亲人都无法给她的东西，不是亲人的人要给，她还要算上半天。

    “我自己吃。”

    “没呢，新闻联播都没播，最早也得新闻联播播完。”简万吉看她选好了菜，也不在意米善心点了多少，“你还要打包？回去和家里人吃吗？”

    米善心的很怕面对热情的人，无论是街坊邻居还是学校同学，太热情的人会让她惊慌，哪怕大部分是好意，她依然畏惧回报。

    但她一坐下，简万吉就坐到她身边，“还有什么想吃的，自己点。”

    菜单放到她面前，女人把笔递过来，“别两个菜就满足了。”

    简万吉：……

    可米善心看上去还没简万吉精力好，一天上下午的书法课她就快没电了，偏偏睡眠不好，一般到家都像游魂，然后循环往复失眠，直到第二天天亮。

    果然，简万吉开门，把菜单给正好上来给其他包厢送菜的服务生，关上门又问：“那你跟谁？”

    “你爸妈呢？”

    “像我妈不？”

    简万吉沉默几秒，“什么时候的事？”

    简万吉自己也倒了杯水，“都这么说了，我当你答应我了。”

    后一句完全是试探，她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