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米善心：“性生活方面的。”

    看外貌清纯到极点的女孩还催她回答，追问：“你会吗？”

    米善心低头，在手机备忘录输入一行字，递给简万吉——

    米善心耳根是热的，得益于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固执也显而易见，“是你说可以的。”

    简万吉：“真不会。”

    “这是生活西化的问题吗？”简万吉收起嬉皮笑脸，“虽然这个问题和我们的合作没关系，但我还是希望你对我的印象能好一点，不要擅自揣测什么。”

    她头疼地揉了揉眉心，问：“我没说我和你是一类人吧？”

    “我说的单身就是单身，不存在别的。”

    等人走了，她又陷在黑暗里了。

    “你会……”米善心是想问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和简万吉对视，她又问不出口了。

    她的自来熟在这个时候忽然疏远，米善心没有猜错，这个人的笑是假的，亲昵是装的。她本质上淡漠又冷酷，像是楼道里的感应灯，只有人经过的时候才发一下光。

    你会自己摸自己吗？

    她没敢对曾白安说米善心是同性恋。

    在她看来二十出头虽然可以山盟海誓，但人是会变的，谁知道最后什么样。

    不像米善心，这个岁数是自尊心最强的时候，少女时代能高于暗恋这些烦恼的，只有清贫了。

    她很少有这么束手无策的时候，简万吉把这归结为这些年和这个年龄层的孩子接触得太少。

    “我们一定要聊这个问题吗？”

    就算人家父母离婚了，家长又不是死了，回头把她挂了，公司名誉受损，隋雨前又要上吊了。

    米善心埋头苦吃，声音嘟囔：“你也没否认。”

    米善心问：“你不是说你没女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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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吃了小半碗，简万吉一口没动，捧着手机不知道在笑什么。

    米善心的话实在太直白了，满四十减一岁的女人嘶了一声，“你们大学生现在都是这个生活态度吗？”

    她本来就不怎么动筷子，米善心早就发现这个人吃东西好像只吃一两口。

    老太太再偏心，也没有虐待她，克扣她的生活费。

    简万吉被曾白安的话逗笑了。

    她自己父母走得早，至少还有外婆抚养她。

    简万吉：……

    米善心嗯了一声。

    “你都点苦瓜了，应该能中和吧。”

    是她失策了，这小孩看着木讷，确实该聪明的时候很聪明。

    简万吉看了半天，有种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的痛苦。

    简万吉：……

    饶是简万吉自认为一向以诚待人，此刻也笑容僵硬，没办法笑眯眯了。

    简万吉揉了揉眉心，不知道自己修长的手指，干净的指甲都是米善心的考虑范围。

    曾白安：[精得过你？]

    但善心是会被磋磨的，简万吉早就忘了什么是少女心事、少年心性，就算独处，脑子里也在盘算项目利润、人力、扩容、投资……

    是掉皮的书包、磨损的保温杯、起球到难以修剪的卫衣。

    曾白安：[你现在和她一起？在干什么？]

    简万吉：“要听实话？”

    简万吉看她莫名其妙脸红，也很奇怪，“怎么了？红烧肉吃了上火？”

    她的轻佻都变成了草包，米善心有点无语，怀疑简万吉装傻。

    她想了想，“你有炮友吗？”

    她看米善心的目光一片平静，微笑唇是她与生俱来的武器，拉近距离，释放善意，看起来是一个很有善心的人。

    简万吉：“哪方面的？”

    这家店的米饭很好吃，比米善心在超市买的散称折扣大米香多了。

    简万吉：[放心吧，这小孩精着呢。]

    曾白安：[跃跃说米老师身体不好，之前还晕倒过，你别赔了夫人又折兵，变成和我一样上有老下有小的。]

    要是被曾白安知道，恐怕又怕她提以前那位曼谷富婆的事。

    简万吉挠了挠自己的头发，烫卷的刘海也翩飞，像是一只鸟被拔了羽毛，略微含糊，“这个不是同性恋也可以吧。”

    米善心只在意自己要的答案：“你会吗？”

    “行吧，你想问什么？”简万吉还是心软了。

    “什么态度？”米善心的反问也让简万吉无言以对，“生活西化？”

    米善心哦了一声，她的头发有点长了，窝在卫衣的领子里，很像章鱼的触角，“那我能问一个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