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招待室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靠在沙发上。见来人是牧冷禾，他脸色一沉：“你什么职位？你们秦总呢？”

    死亡最残忍的惩罚，是让活着的人连幸福都觉得是背叛。

    “我想如果当年不是因为我，她应该还活着。”

    “哦！”男人突然露出夸张的表情，手指点了点，“我想起来了，昨晚就是你接走表姐的。”他整了整领带，刻意露出腕间的名表，“秦烨熠。我表姐怎么不下来？公司上市才几年，就开始摆架子了？”

    她将文件推回秦烨熠面前：“不如这样，您先以特别顾问的身份入职，参与市场部的项目。三个月后，如果您的表现得到部门认可，再正式提拔为副总监。”

    “秦先生可能误会了。公司的人事任命需要经过正规流程，包括笔试和三轮面试。如果您感兴趣，可以从实习生做起。”

    “欢迎加入公司，希望您能用实力证明自己。”

    李助理刚走又折返回来：“牧翻译，楼下有个自称秦总表弟的男人来了。”

    这半个小时是她给秦灼的缓冲时间。足够整理情绪，又不至于让悲伤泛滥。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决定我的事？让秦灼下来见我！”

    牧冷禾看着眼前暴跳如雷的秦烨熠，根本就不符合公司的用人标准，但她很清楚，如果直接赶走这个男人，只会让秦灼在家族那边更难做人。

    “别用这种假设的语气！她看不到了，永远都……看不到了。”

    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却像一块巨石砸进牧冷禾心里。她忽然明白秦灼所说的“新鲜感”，或许正是因为心里始终住着一个人，才无法真正接纳别人走进来。

    “牧翻译，”李助理抬了抬手上的文件，“这些需要秦总签字……”

    牧冷禾拿着文件推门而出，迎面碰上了抱着厚厚一叠资料的李助理。

    秦烨熠的脸色缓和了些，虽然仍有些不情愿，但显然被这个折中方案说服了：“行吧，那就先这样。”

    “你说得对，我不懂，但我知道，如果阿婉能看到你现在这样……”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张照片上。阳光下，两个女孩的笑容原本那么灿烂，此刻却仿佛变成了无声的讽刺。

    牧冷禾点头：“我去处理。”

    牧冷禾拿起内线电话：“李助理，准备一份特别顾问的聘用合同。”她看向秦烨熠，“这样既能让您积累经验，也能让董事会不会有其他的意见。”

    “秦总正在开重要会议，秦先生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跟我说。”

    牧冷禾扫了一眼文件，是一份高管入职申请表，职位栏赫然写着“市场部副总监”。

    李助理会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开。牧冷禾站在走廊的窗边，看着手表开始计时。

    “秦总，时间不会埋葬过去，它只是把记忆锻造成枷锁。有人选择负重前行，有人甘愿被它囚禁。”

    秦灼盯着牧冷禾纹丝不动的身影，忽然觉得可笑，这个连感情都要用逻辑分析的女人，怎么会明白蚀骨灼心的痛？

    “秦先生，作为公司ceo，秦总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企业的公信力。如果直接安排您担任高管职位，恐怕会引起董事会和其他员工的不满。”

    “当然，特别顾问的薪资待遇会按照副总监级别的80发放。您觉得这个安排如何？”

    “她若在，会希望你活成墓碑前的囚徒，还是挣脱阴影的飞鸟？”

    牧冷禾几乎能想象出她们曾许下过怎样的誓言，而如今，那些承诺就像相框上反射的冷光，刺痛着生者的眼睛，嘲笑着阴阳两隔的残酷。

    秦烨熠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我爸让我来的，表姐答应给我安排职位。”

    “人这一生，谁没经历过生离死别？短暂的悲恸是人之常情，但若沉溺其中无法自拔，那不是深情，而是懦弱。悼念逝者最好的方式，不是活成她的墓碑，而是活出她希望看到的样子。”

    她缓步走到窗边，与秦灼并肩而立，目光却投向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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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秦总的翻译，姓牧。”牧冷禾坐下，“您怎么称呼？”

    秦灼看向她：“是，道理谁都会说。可等你真遇到那么一个人，她死了，却把你的灵魂也带走一半的时候，再来告诉我该怎么活。”

    “秦总现在不舒服。”牧冷禾带上门，“过半个小时再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