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2)

    今晚是她太急躁，被那句突如其来的“离婚”打乱了阵脚。

    “脸色怎么这么差？公司事再忙，也要注意身体。”

    离婚？

    她并没有开车，而是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着，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俞笙提出离婚时那冷静到近乎残忍的表情。

    “奶奶，我没事。”

    她试图用惯常的逻辑去解构俞笙的行为动机。

    摔门而去的沈云眠，还有着最后的理智。

    像一根刺，扎得她坐立难安。

    问题可以解决，俞笙还是她的妻子。

    但远比接受“俞笙清醒地、主动地要结束关系”这个事实，要容易得多。

    这种自我安慰般的反思，暂时遮盖了沈云眠内心深处不愿承认的恐慌和刺痛。

    这种自我归因，虽然带来了一丝自责。

    这个词在她固有的认知里，根本不该出现在她和俞笙之间。

    俞笙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厉色：

    一路上，她的心情依旧混乱不堪。

    俞笙只是受了刺激，精神压力太大，需要发泄。

    沈云眠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努力说服自己。

    她沈云眠能掌控庞大的商业帝国，难道还解决不了自己妻子因受创而产生的一点“心理问题”吗？

    既然是“病”，那就总有“治”好的可能。

    “俞笙呢？最近怎么样？听下面人说……她开始往俞氏那边跑得挺勤快？”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针，扎进她从未预料过的软肋。

    “没错！既然她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对，一定是这样。

    是嫌关注太少？是流产的后遗症？还是……真的如她所说，没有了感情？

    愤怒的浪潮稍稍退去，露出底下更令人不安的礁石，一种失控的茫然。

    “笙笙你别怕！跟她杠到底！这种混蛋就不能让她好过！”

    “回老宅一趟，有事问你。”老夫人语气不容置疑。

    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最近忙于工作，忽略了她的状态。

    沈云眠甚至从中品出了一点扭曲的安心感——

    “云眠，在哪呢？”

    沈云眠坐进车里，驶向沈家老宅。

    她慢慢冷静下来，试图重新将一切纳入自己熟悉的、可分析的框架内。

    她试图将俞笙的言行归类为“一时冲动”或“情绪失控”。

    挖不了她公司的根基，也能让她伤筋动骨！

    而不是真的经过深思熟虑要离开她。

    十几分钟后，司机开车到了。

    既然沈云眠想让她一无所有，那她也别想太好过。

    以至于让她产生了如此极端、荒谬的念头。

    “在外面，奶奶，有什么事吗？”沈云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沈老夫人看到沈云眠进来，放下茶壶。

    到了老宅，书房里，袅袅茶香氤氲在空气中，缓和了几分书房严肃的气氛。

    “好，我马上回去。”

    只要找到“病因”，对症下药，一切就能回到正轨。

    老夫人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的威严，但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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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意识不想让奶奶看出自己的失态。

    “卧槽！她沈云眠还是人吗？这么绝？简直欺人太甚！”

    是了，一定是这样。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嗯，“老夫人微微颔首，话锋看似随意地一转。

    她需要的是时间，是耐心，是更“正确”的沟通方式。

    沈云眠直接给司机打了电话，发送了自己的位置。

    下次，下次她一定能更好地控制局面，引导她的妻子冷静下来。

    沈云眠在她对面的黄花梨木椅上坐下，避重就轻。

    那场流产……对俞笙的打击或许真的远超她的想象。

    俞笙那句冷静的“离婚”和决绝的眼神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

    ——

    她要凭着前世的记忆，去挖沈云眠的墙角。

    沈云眠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翻腾的情绪，接通了电话。

    最后一个可能性让她心口莫名一窒，下意识地回避。

    屏幕上跳跃着“奶奶”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