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2/2)

    顾扶光问。

    周而复始的周，生生不息的生。

    他又问了一遍。

    “不是贪心。”

    不管周生是好学生，还是坏孩子，父亲都会酗酒，喝醉了就会打人。

    他曾经喜欢过很多东西，拥有很多快乐幸福的回忆，但现在，他什么都不喜欢了，也感受不到快乐的情绪了。

    周生站在街头，路边来来往往的人已经没有清晰的脸了，他们五官模糊，穿的衣服更是变换不停。

    界灵叹息着替这位倒霉的世界意识解释，“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他眼睛弯起，嘴角裂开一个夸张的弧度，“我叫……周生。”

    他叹了口气，“大概，我的脑子要退休了。”

    “光暗双生，万物皆有其影, 世界也不例外，可分表里。表世界就是正常的世界, 芸芸众生所栖息的世界，而里世界则是世界的阴影面, 其中并无活着的生灵，只有扭曲的、无意识的恶念聚集体。”

    以这种方式摆脱循环，他应该感到高兴，但他只感到了无穷无尽的悲伤。

    周生眼里重新燃起光亮，“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下一秒，本来已经开始破碎的世界瞬间被修复，一个坚韧无比的新的架构支撑起了它。

    一个有着清晰五官的少年踏着光走来，笑着说道：“你好，我叫顾扶光。”

    突然，有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这一次，周生没有养猫。

    只有来自灵魂深处的疲倦，呼唤着他放下一切，归于虚无。

    周生想了很久，才想明白。

    “此方世界本是平平无奇的高级世界, 偏科技侧，但时运不济，遇上了大道崩殂, 一块阴影大道的碎片刚巧落了下来，直接将此界的暗系法则加强了几十倍！”

    “什么？”

    “全部！祂要全部！”

    界灵犹豫了一下, 中气不足的说道：“……全部。”

    “啊……这……”

    “怦、怦、怦！”

    作者有话说:

    一向活跃的界灵突然支支吾吾起来。

    “为什么要让我一无所有的死去？”

    又一次循环。

    “祂要什么作为抵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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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的无数次循环。

    这个世界是以他的记忆为模板的，但一个人记忆不是无限储存的，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进行替换，新的记忆终究会取代旧的记忆。

    “照顾好我的猫。”

    “界灵, 跟世界意识商量好了吗？祂怎么说？”

    空间开始颤抖，一块块的塌陷，他站在残破的世界废墟上，喃喃自语里充满了不甘。

    记忆在疯狂的褪色，他能感觉到这个世界的扭曲，或许再过不久，这个由他记忆构成的循环世界就要破碎了，而他，也将彻底死去。

    话已经说出口了，界灵索性抛开顾虑，大声的说道：“包括力量、肉身、灵魂、气运，甚至是自由！祂全都要！”

    光团上下飞舞着，闪烁着温和的白光, “这跟您有什么关系啊？此方世界本就遭遇大难，周生也不过是大难之下的受众之一罢了。”

    顾扶光轻声道, “我不害伯仁，伯仁却因我受难。”

    顾扶光摇了摇头，“话不是这么说的, 倘若没有我，他只会安静的死去，不用承受轮回之苦。”

    “周生……终究是我对不住他。”

    现在的循环里，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叫他周生，好似他本来就叫这个名字来着。

    但父亲还是酗酒了，借着酒劲，把他打了一顿。

    顾扶光回想起自己交付抵押物的时候——

    “求之不得。”

    “可为什么，美好的记忆留存得这么短暂，痛苦的记忆却很难忘记？”

    “你叫什么名字？”

    他沉默了半晌, 忽而笑道：“这么贪心么？”

    因为临死前，他脑海里全是痛苦的回忆。

    就像他的名字。

    已经腐朽的心脏再次剧烈跳动起来，周生死死的盯着对方，他很确定，他以前从未见过这个人！

    “什么事？”

    大概是因为他已经忘记父亲原来的模样了吧。

    第364章 匿光

    “那你介意，我取代你的位置吗？”

    “但这是世界的选择，当初做交易的时候就商量好了！”光团不满道。

    他呆呆的转过头。

    他主动开启了下一次循环。

    “踏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