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2/2)

    他怎么能这样？！

    而且听她的语气，不像是对陌生人的善意调侃，倒是在对一个熟悉的老朋友寒暄。

    他只是漠然，又不是变态，没有将人作为物品进行买卖和批判的爱好。

    “对吧对吧，也不知道沈砚辞那么多钱干啥去了，这样级别的防盗根本拦不住我，”少女小声哼哼，旋即大马金刀地坐下，半个身子都陷入松软的沙发之中，“算了不聊他了，我们还是先来说正事吧。”

    “虽然我和季检察官观念上一直处于对立，但在这件事上，恕我直言，作为新联邦的一个正常公民，我全权同意他的话。”沈砚辞道。

    刺耳吱啦的金属音停下，狭长而深邃的烟灰色眼眸微眯，姬初玦毫不掩饰语气之中的厌恶，没好气地问道。

    “我们为什么要答应你？”

    “哦……这样啊，”莉莉拖长了语调，若有所思，“那这样看来，祂确实早就发现你回来了。”

    –

    在他眼中，身边的人就分为三类，分别是烦人的人，不认识的人与瑾之。

    他记得，那个家伙说过，外来者就应该被清除，在结合少女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毫不意外地道出“意外的入侵者”，瑾之觉得自己似乎朦朦胧胧推理出一些信息。

    瑾之迟疑地点了点头。

    在那段他早已忘却的记忆之中？

    这绝对是不可饶恕的。

    但现在，司晗不仅轻描淡写地物化，那个被物化的人，还是他放在心尖上，恨不得把全世界最美好的事物都献给他的瑾之。

    –

    司晗似乎毫不惊讶于三人的态度，修长的手指富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语气倒是带了几分出乎意料的如释重负。

    “或者，换句话说，你是否，已经觉察到‘祂’的存在？”

    “祂”，是指那天在占卜室的那段离奇经历，还有周屹桉的反常吗？

    总有一种感觉，对方以前似乎很喜欢逗他玩。

    与此同时，餐桌上的其余两人在听闻司晗的条件后，脸色皆一变。

    “哦，那就是谈判崩了，对吧？”

    系统依旧在脑海里面装死，一如既往地没用，在此时此刻却方便了瑾之。

    可纵使他再不爽那些人，也不会没有底线到肆意妄为，将生命视为玩物与草芥。

    日子过得太过安逸，以至于当这些先前的疑问重新浮出水面时，瑾之还不知作何反应。

    “我只是希望，你们不要后悔，”男人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扫视着餐桌上脸色难看至极的几人，“毕竟，你们谁都清楚，当年那场事故的发生，究竟是谁的责任。”

    只是，这未免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天知道他在听到司晗刚刚发言时，是怎么忍住不直接站起来打人的。

    难道他们两个人之前认识吗？

    姬初玦虽然自诩冷漠，但他并不是没有人性，还不能做到完全物化人的地步。

    “还是这样大摇大摆地走近沈上将的家，啧啧啧，这里的安保措施是不是该升级了？”

    话题过于跳脱，本就讶异于少女出现的瑾之脑袋还没转过来，就被对方引入到完全不同的一个话题中，愣了一下，随即茫然地点了点头：“不……其实我……我……”

    嘻哈懒散的语气徒然止住，莉莉抬起头，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敛去笑意。

    水晶吊灯高悬于穹顶，偌大的木质餐桌上，静得只能听到刀叉碰撞的清脆响声。

    “要是这件事情让瑾之知道了……你们猜猜，他还会像现在这样对你们吗？”

    在支支吾吾半天后，似是无奈，似是没招，瑾之叹息一声，准备顺着自称“莉莉”的少女的话头说下去。

    “是的，”他点了点头，“如果说，你指的记忆是我因为什么而死，我确实没想起来，不过，那段记忆于我而言不像是意外，更像是某种从我脑子中剜掉的空缺。”

    “抵达这个时间点已经半年之久，之之，你有没有想起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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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我也觉得，应该升级一下。”

    最先耐不住气的季荀直接气笑了：“呵呵，你有病吧，把我们叫过来就是陪你玩这无聊的游戏？你说自己是主角，我还说自己是创世神呢！”

    满腔怒火积压心中，熊熊燃烧，烧得姬初玦仅存的理智摇摇欲坠，若不是那丁点可笑的皇家礼仪拉着他，他恐怕就要不顾一切掀桌而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