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萧燕然的确黏他,且只黏他一人。

    可惜,这人身边高手云集,不仅单居延护着,还有许多年轻的打手。

    萧燕然似有所感,一手扯着单居延的袖子装可怜,一手嚣张地抹了下唇角。

    忽然,目光定格在衣领处隐约露出的纱布边缘。

    母亲离世,被当做工具出卖,父亲的囚禁……

    年少的萧燕然还没完全学会要时刻保持扑克脸,偶尔在熟悉信任的人面前展露出真实一面。

    萧燕然想喊他一声哥哥,但又难以启齿,而单居延也保持沉默,手臂依旧搭在他的肩上,两人沿陌生的街景,一路安静地走回家。

    萧燕然不懂他们在密谋什么,君还成天挂着张脸在他面前晃悠,偶尔还教育他成绩不过关,更激起了他迎难而上的决心。

    君吃瘪地灰溜溜走了,萧燕然望着他的背影,无数次地想过追上去把他解决掉,这样就不会从他身边抢走单居延。

    “谢谢。”

    只是那眼泪成分不怎么纯,大概还夹杂着几分期盼报仇的好战。

    同时巧妙地界定了他们的关系。

    “你们在干什么?”单居延站在巷口,明亮的光照得身影模糊,他的怒气却丝毫不减,周身气焰高涨。

    他这话说得很微妙,活像是把萧燕然当作击败赌场老板而继承的什么遗物似的。

    话音未落,萧燕然在助推下蹭到他面前,轻轻抬起双臂拥抱他,花儿在两人胸膛间的一隅天地轻轻摇晃。

    什么时候他竟也变得和寻常高中生一样?

    见鬼。

    他穿了件宽大的灰色冲锋衣,举着一把黑伞,与阴沉的天际色调协调。

    到底还是初中的学生,年纪尚轻,遇强则弱,正打算抱头鼠窜之际,有道身影比他们窜得更快。

    没办法,一条近乎相同的路,他陪他走了四年。

    楼外下着朦胧小雨,萧燕然双手挡在眉前,嫌弃地躲开挤来的人潮,艰难在人群之间拣出单居延的身影。

    单居延深深地望了他一眼,因疼痛倒吸凉气,很无奈地说,“你别捣乱了,到时候万一打输了,又要为对面效劳,书都读不成。”

    从单居延口中,他第一次得知荆棘鸟组织的存在,也听说了和机械钟研究所的敌对关系。

    他也想过一走了之,终结罪恶的一生,如今却也坦荡地坐在众人之中,交上那张写有他姓名的答卷。

    于是,某天萧燕然帮单居延上药,悲怆地说不要去上学了,要和他一起出去打拼,保护他。

    有时单居延被杂事缠住,叫其他人帮忙去接他晚自习,一开始还有热心群众帮忙,后来闻风丧胆,养成了在放学时间前后连电话也不敢接的习惯。

    怀里却捧了一束娇艳欲滴的纯白铃兰。

    坐在高考考场中,在停笔到交卷的十五分钟里,萧燕然环顾周围的青涩面庞,有些恍惚。

    落荒而逃的小混混们齐齐一僵,用见鬼的目光看向那瑟缩的人影。

    察觉到周遭考究的视线,单居延颇为尴尬地垂下头,解释说,“我去晚了,热门的花都被买走了……”

    “比以前长高不少了。”单居延没看他的眼睛,视线扭到另一侧,很小声地评价,“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黏人?”

    曾经的种种,一幕幕浮现眼前,萧燕然从有记忆开始,便认定自己不过是备受老天整蛊的烂命一条。

    并非家人,而是收容。

    和单居延住的这段时间,君明里暗里催过几次,叫他把萧燕然丢到福利院去,单居延也很理所当然,反问难道他现在住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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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燕然。”

    导致单居延只凭一眼便看穿他的动作,赶在萧燕然飞扑上来之前,伸手按住他的脑袋。

    瞳孔骤然一缩,萧燕然凶狠地问:“他又叫你去危险的地方?!”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他很享受这种有人撑腰的感觉,狐狸似的狡黠地眯起眸,视线上下扫量他,像是猎兽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单哥。”萧燕然头发凌乱,校服也被扯的不成样子,可怜巴巴地抱着书包躲到他身后,先发制人,“他们欺负我。”

    “下次他们再欺负你,告诉我,我去找老师。”单居延毫不知情,揽着他的肩往家走,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来了个更吓人的。

    “我要和你一起。”萧燕然开口,与曾经为他上药时那般一样,泪眼婆娑,“我也要加入组织,我做什么都可以。”

    “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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