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沈青往前跨了一步，她穿件浅绿色的医生服，大概是直接从诊所赶来的，白大褂的下摆还沾着点猫毛。

    被叫出名字，男人的眼神闪了闪，却依旧嘴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中毒？那些野猫自己乱吃东西死的，关我屁事！”

    王建一边说，一边像是说出了最在乎的东西，激动到吐沫横飞，眼球充血。

    ——那纸碗是小区里一个喂猫人昨天刚放这，专门给流浪猫装猫粮的。

    “老子就要弄死这些小畜生！”

    前台小哥气得脸都红了，攥着拳头就要上前，却被沈青伸手拦住了。

    “我警告你们，少管我的事！”

    矮小男人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看见沈青三人，脸上先是惊慌，随即就沉了下来，把手里的塑料袋往身后藏了藏，梗着脖子道：“你们谁啊？喊什么喊？我走路碍着你们了？”

    氟乙酸钠是一种剧毒化合物，就是通俗讲的杀鼠粉，白色的晶体或者粉末本来就容易误食，如果再兑了水到处污染，更是防不胜防。

    她的脸色很沉，目光落在男人身后的塑料袋上：“王建，对吧？这几天小区里接连有流浪猫中毒死亡，是不是你干的？”

    要不是在拍摄，他是真的很想出去抓烂这个男人的脸，再把那什么氟乙酸钠全怼男人嘴里。

    这番话像一把钝刀，狠狠扎在人心上。

    他环视着沈青三人，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因为这些畜生，连个主人都没有，根本不算是私人财产！法律管天管地，还管不着我杀几只野猫？你们倒是想替这些畜生出头，可你们凭什么？法律可不会帮你们这些同情心泛滥的蠢货！”

    “就算你们现在报警把我抓进去，我出来之后照样干！我还会教别人也这么干！”

    接诊了好几只小猫但也亲手送走它们的沈青脸色一变：“氟乙酸钠？”

    “关你什么事？”前台小哥往前走了两步，将同行的两个女生挡在身后，率先逼近男人，“这小区是大家的公共区域，你在这里投毒，万一被小孩误食了怎么办？你有没有点安全意识？”

    “残忍？”王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肩膀都抖了起来，声音又尖又细，“畜生而已，有什么残忍不残忍的？我告诉你们，我就算真投毒杀了这些野猫，你们也拿我没办法！”

    江野赶紧找了个茂密的灌木丛钻进去，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个猫脑袋，特意调整位置，让摄像头稳稳对着前方。

    “站住！你手里拿的什么？”前台小哥率先开口，声音洪亮，震得枝头的枯叶都掉了几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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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少在这里多管闲事！”

    “这个社会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就是因为你们这些女人不务正业！阴阳失衡了！男人娶不到妻子，没办法成家，才过不了原本能过的好日子——都是你们的错！”

    江野在灌木丛里看得清清楚楚，爪子忍不住扣紧了地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他说着，故意把塑料瓶拿出来，对着旁边就是一通狂喷，尤其是在旁边的小区台阶上的一个纸碗里有意多喷了好几下。

    王建的声音越来越大，唾沫星子随着他的话语飞溅。

    “是又怎么样？你们能怎么样？打我？”王建放下塑料瓶，咧嘴笑了，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打我你们就是故意伤害，是犯罪！报警抓我？更没用！顶多就是思想教育几天，连罚款都不会有！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虽然他们是因为流浪猫来的，但可悲的是，想要说服作恶者，却必须隐藏他们真正在意的毛茸茸们。

    沈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流浪猫也是一条生命，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江野原本很生气，因为猫真的从没有见过这么坏这么恶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沈青和那个女孩身上，眼神变得格外刻薄：“尤其是你们女人！不好好在家待着，找个男人嫁了生孩子，履行自己的社会义务，偏偏来管这些猫啊狗啊的破事！”

    “小孩？管我什么事。”王建嗤笑一声，“再说了，我投毒又怎么了？投的是给那些畜生吃的，又不是给人吃的。在地上和畜生一样捡东西吃，那是犯贱。”

    “不就是几只畜生吗？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也就你们这些人，整天闲着没事干，才会把心思放在这种没用的东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