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秦寂端坐在原地，仰起的虎尾巴还在嘚嘚瑟瑟地晃，脸上的表情莫名带着几分痞坏气。

    老虎是独居动物。

    甚至只是打个盹什么的动作。

    对猫来说，接受人类的铲屎并不困难，只要忽略人类拿那些东西去干什么就行了。

    “起了。”秦寂眯起眼睛，听到隔离区里的扩音器里传来江野的咪咪喵喵声，呜呜渣渣地嘟囔，“天啊，你都不困的吗？”

    第14章

    别让他哪天真进去！

    眼瞳映出两只表情惊喜，尾巴兴奋乱晃的狸花小猫。

    江野的鼻子重重喷气。

    “我教你‘说话’怎么样？”

    江野显然也想起了这件事，咧着嘴当着秦寂的面笑的十分大声。

    秦寂的胡须一绷。

    江野的耳朵立刻竖起，抖抖耳朵尖，故作矜持地转头看虎。

    秦寂的脑海浮现出方才小猫别别扭扭却主动靠过来的鼻子和爪垫，眼底逐渐晕开怀念与柔和的情绪。

    秦寂的脑海深处浮现出一个同样毛茸茸的小影子。

    而身为猛虎本该处于联邦上层的秦寂，出身却并不那么光彩，所以秦寂是真的没有和什么兽人成为过，脱离利益交换的，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吃，还是不吃，这对虎来说是一个艰难的抉择。

    虎的眼神无比柔软。

    “别生气了。”

    秦寂在心里纠纠结结了一晚上，江野可就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了。

    “早上好！”江野看见秦寂真的被自己叫醒，心满意足地放下猫爪子，坐在玻璃前晃尾巴，“吃早饭了吗？”

    真的？

    猫一定抓烂虎的脸！

    江野不说倒算了，一说这个，秦寂就想起自己那被人类捧走的大巧克力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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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这面玻璃对虎而言并不是什么真的无法破坏的桎梏，但他需要这面玻璃来提醒自己。

    说什么尾巴给猫抓！

    混蛋秦寂！！

    “真的。”

    所以……秦寂在面对江野的时候，总会时不时冒出一点犹豫迟疑。

    隔着一层玻璃，猫根本抓不到！

    他只是，一只可爱的，比他小了那么多的，柔软的小猫。

    完全没睡的秦寂慢慢吞吞从草垫上站起来，走到江野面前趴下，四肢在清晨太阳的沐浴下懒洋洋摊开，被剃过的肚皮仍旧被虎藏在身下。

    “好吧好吧，是我错了，喏，尾巴给你抓。”

    “嗯，我想想，要不然……”

    只能说，好在还有一面玻璃。

    “秦寂秦寂秦寂！起床！秦寂起床！”

    这就是年轻兽人吗。

    甚至，江野并不是强大如狮子犀牛，或是冷血剧毒如长蛇蜥蜴。

    明亮的绿眼睛里满是被虎欺负过的怀疑。

    第二天一早，在办公室沙发上舒舒服服睡了一觉的江野就钻进虎园，催着才刚换班的工作人员给猫装上麦克风，往玻璃前面一凑，猫爪子把玻璃拍得啪啪作响，兴奋地催促秦寂快点教他“说话”。

    这是第一次，有同类主动靠近他，即使有害怕，有恐惧，却仍旧主动散发出想要交朋友的讯息。

    一只小不点，哪来这么茂盛的精力？

    秦寂：“真生气了？”

    秦寂没有过朋友。

    “我教你。”

    “转过来嘛。”

    江野忽然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又踹了一脚隔离玻璃。

    秦寂的声音染上笑意，却带着认真。

    虎在心里这样想。

    秦寂仰着唇角，提着尾巴晃着小猫从左边追到右边，又从右边啪啪啪啪打到左边，本来安静的隔离区里顿时充满了噼噼啪啪的动静。

    江野实在是太小太柔弱了，秦寂甚至害怕如果没有这面玻璃，他会在不留神的时候压到或者踩到小猫。

    他以为自己早已经忘了很多年前那个孤单寻觅同伴的幼年的自己，却在这一刻无比清晰的认识到，童年的渴望与失落并没有因为岁月的流逝与自身的强大而溃散，反而成了他心底最柔软最酸涩的伤疤。

    江野不想理虎，这次整个身体都转过去，只给秦寂留了个气到膨胀的背影。

    兽人联邦的表面或许是各类兽人和平融洽共处的局面，但私下里食肉动物、食草动物、爬行动物和覆羽鸟类之间的矛盾始终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