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2/2)

    房间里的钟表早已经停止走动。

    秦寂的后腿尾巴熟练地护过来，将小猫围在肚皮里。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江野下意识回头，被一颗伸过来的毛茸茸大脑袋贴了正着。

    熟悉的大老虎趴在地板上，动作有些笨拙地原地打了个滚，把自己身上的皮毛都沾染上灰尘。

    秦寂蹲下来，问大小正好适合的小猫：“要不要躺一下？”

    江野的前爪小心擦过摇篮的边缘，轻轻用力，晃动小小的摇篮，身后微微翘起的尾巴尖也跟着晃来晃去。

    江野的后腿伸直，长长的一条支棱着，霸道地搭在虎的后腿上。

    婴儿摇篮里的小被子已经被收起来，只有印着小猫花纹的柔软包边，以及床头上用蓝色记号笔写的一行字。

    秦寂原本想随口答应，但聪明的大脑却拽住了他的思绪，让他察觉到江野的问题并不是表面听上去的那么简单。

    “要！”秦寂的精神力比脑子转得快，应下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补了句，“我是说，我当然愿意！”

    江野心动了一瞬，但最终只是摇摇头。

    但秦寂很温暖。

    江野从秦寂的脑袋上滑下来，站在地板上，拉长身体，前爪抵在摇篮的边缘。

    老虎眨眨眼，对站在摇篮旁边的表情呆愣愣的小猫伸出前爪，露出最温暖柔软的肚皮。

    秦寂闻言，回头看了看房间四周。

    他努了努嘴，安静了好一会儿，才试探性地问：“阿野，你的意思是……”

    秦寂察觉到江野按着他虎耳朵的爪垫微微用力。

    “还是不要了，我身上脏。”

    『小野的』

    “那我们要先打扫卫生，然后通水通电，对了，还有暖气！家里好冷啊……”

    他歪着脑袋，盯着那行字和小猫爪印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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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野的小猫脑袋枕着秦寂的原始袋，用力蹭蹭，忽然出声：“秦寂，我想回家了。”

    等了半天没等到回答，猫猛地坐起来，一只前爪拍在虎的身上，铿锵有力道：“这房子这么大，我就是在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住！”

    床榻同样被防尘罩仔细包好，床边还放着一个小小的婴儿摇篮。

    江野甩脚不让秦寂搓，还用前爪按着秦寂的虎耳朵用力搓。

    字后面还印着一个和记号笔同色的，小小的猫爪印。

    “这还差不多……”

    秦寂：“嗯。”

    “喏，现在我们都脏脏的了。”

    躺了一会儿，江野闲不住，转而趴在秦寂的脊背上，透过卧室的窗户看向外面的鹅毛大雪。

    江野说着，又像是没骨头一样丝滑躺下了，前爪和后脚一起用力，灰扑扑的爪垫同时开花。

    秦寂顺手握住，用手指指腹搓了搓。

    这间应该本来就是主卧室，面积很大，再加上又打通了衣帽间，没放什么架子之类的装饰物，更显得空荡荡。

    他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秦寂，你说，我的记忆会因为精神海的发育成型而恢复吗？”

    “我保证会和摇篮一样舒服。”

    江野瞪圆了眼睛：“秦……秦寂？”

    他迟疑片刻，伸出手，小心解开取下了婴儿摇篮上的防尘罩。

    这和书房那张相片上的字迹一样。

    大部分房间都空置着，里面空空荡荡，只有房子本身交付时的家具，唯有三楼连接了衣帽间的大卧室留有些许居住的痕迹，衣帽间的柜子里整齐收纳了不少床单衣物。

    即使覆盖了一层灰，也能看清防尘罩是用不同的布料和床单缝出来的，边边角角用绳子捆绑固定，整理得万分妥帖。

    屋外的大雪还在下，天地一片白茫茫。

    “要不要躺一下？”

    是……妈妈写的吗？

    这栋洋房其实很大，积了厚厚的一层灰，但却不凌乱，出了书房，他们发现沙发餐桌这些地方都被仔细盖了一层防尘罩。

    “你会来和我一起打扫卫生吗？”江野说着，脑袋转了下，湿润的鼻头抵在秦寂的肚皮上。

    江野紧绷着耳朵尾巴，飞扑到秦寂长长的胸脯毛里，在里面蛄蛹着钻来钻去，最终把自己塞到虎的原始袋上。

    这字迹和下面书房的那些标签字迹明显不同，即使写着温情的字词，也仍旧带着内敛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