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6章(2/2)

    江野的手不死心地换了个方向掏，掏着掏着，江野的视线又落在秦寂的后颈处。

    他喜欢的小猫在明白他的喜欢后，选择直白、清晰、明确地正视他的喜欢，并且毫不拖沓、毫不回避地告诉他会努力去思考他的喜欢。

    江野从枕头另一边伸手进去掏球，隔着枕头，故意把秦寂的脑袋顶起来：“我不！我下午睡好久了，一点都不困！”

    秦寂把藤编球重新塞回枕头下面，仰躺回枕头上：“晚上不可以玩球，好好睡觉。”

    是人在放烟花。

    虽然楼下还有很多可以玩的球，但猫看上哪个就是哪个，倔劲儿上头不需要原因。

    玩具突然被没收的江野：“？”

    秦寂的虎脸上闪过意外：“要出门？”

    这让秦寂觉得自己的喜欢不是随处可见的廉价给予，不是旁人口中作为掠食者居高临下的施舍，不是猫哭耗子的假慈悲，不是另有所图的假意算计。

    秦寂干点啥，他就跟在秦寂的身后。

    江野松开嘴，用指甲顺了顺被他嘬得湿哒哒的虎毛，趴在秦寂身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舒展四肢，然后跳了下来。

    秦寂一开始的确是别扭，后颈皮对任何猫来说都是要害的地方，但被嘬啊嘬的莫名嘬习惯之后也就随猫了。

    秦寂迅速抬手按住了江野的手。

    做人的时候就套件衣服，贴着秦寂的脚后跟走路，秦寂转身想说点什么，江野立刻跟着转过去继续盯着秦寂的后脖颈。

    秦寂：“你最近情况不太稳定，我和你一起出去？”

    秦寂听出这声音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杀伤性，便不慌不忙地站起身，驮着脊背上懒洋洋趴着的江野，走到二楼的阳台边，抬爪扒拉开窗帘的缝隙。

    秦寂：“……”

    江野舔舔前爪擦脸，让最近沉迷老虎的自己清醒一点，回答：“嗯，这几天都有事要做。”

    然后抢走了江野手掌心按着搓的藤编球。

    江野嘬江野的，秦寂忙秦寂的，两只猫互不干涉，达成了十分稳定的思考环境。

    江野理直气壮道：“秦寂，你一直在诱惑我，我没办法进行思考！”

    而江野在之后会给出的答案，不论是拒绝还是接受，也将充满重量与诚恳。

    他的手从枕头下面一点点挪出来，目标从球换成了秦寂。

    年少时努力万分都没能得到，爬上高位功成名就后越发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就这样被一只小猫理所当然地塞进他的手里，还会歉疚自己给的不够多，主动过来蹭蹭他。

    秦寂想勾起唇角，露出江野喜欢的温和笑容，但试了几次却都没能成功。

    几分钟后，两米的双人床上出现了一头棕底黑花的东北虎，舒展四肢无奈趴下来。

    这天晚上，夜幕降临没多久，外面忽然响起一连串的爆炸声。

    秦寂用脑袋把枕头压回去，人的脑袋硬生生带出了老虎脑袋的重量，压在枕头上纹丝不动，完全不被撼动。

    这几天江野的形态不稳定，所以都没有出门，有秦寂联系方式的人甚至都打电话发消息来问过，得知野哥在家里犯懒后，又都了然表示特殊情况不出门也挺好。

    说着要思考的江野眼睛一亮，无师自通切换回兽形，一只毛茸茸的狸花猫跳上东北虎的身体，张嘴叼着大老虎的后颈皮，嘬着嘬着又秒睡过去。

    当猫的时候毛茸茸地跟着，在秦寂脚边绕来绕去试图绊倒秦寂但没有一次成功；

    秦寂的手指夹住乱跑的藤编球，抬眸的时候不自觉露出毫无伪装意味的笑容：“好。”

    秦寂不干什么的时候那可太好了，大老虎的身上会迅速长出一只叼着老虎后颈皮的狸花猫。

    火光照亮漆黑的夜空，映在窗户上，闪出各种颜色的光。

    江野迷上了叼着老虎后颈皮思考这项活动。

    他的喜欢在小猫看似强势实则柔软的爪垫里，是被珍视的，被看见的，被尊重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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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续不断的劈劈啪啪声隔着玻璃传进房间，让一大一小两只猫的猫耳朵齐齐往后撇。

    身体里的那种躁动在他贴着秦寂，叼着秦寂后获得了极大的安抚意味，秦寂的信息素和气味安抚着江野躁动的青春期，江野的精神力也无时无刻缠在秦寂的身上，像是蓄势待发钻进秦寂的精神海。

    秦寂和江野齐齐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