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婚礼之下(2/3)

    你的问句似乎正重了来人的下怀，阴影下残破的嘴咧开笑容，你读见那颗剩余眼珠里有你熟悉的轻视与嘲讽。

    来人很快被骑士压制在阴影里，你只看得到他身上缠绕的脏污绷带，你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已经成为注目的中心，你止住要替你发声的侍女，没有立刻回话，直起身，一步一步朝来人走去。

    你走回光里，朝骑士示意。

    奥斯看着你向他走来，看着他曾经惊艳的火光再一次点在你眼中。人群的议论随着你的靠近慢慢消失，为你让道，你没有拘谨，自然的来到他的身旁，行礼朝宾客致歉。

    「老爷放逐您已是相当仁慈的处置，既然您不珍惜，就该吞下相应的苦果。」

    这是他一手造就的，也有预料的场面。但真的看到你为他站出那一步，他心中涌起的除了骄傲与自豪，竟然还混有一丝强烈的不应该。

    「我没有那么脆弱，老爷。」

    「什么……我是被诬陷的！被你的丈夫奥斯．卡尔特！要不是他——」

    奥斯望着你不再抬来的视线，终究是拿你没辄。

    「好的，诺威鲁先生。既然您无视了我丈夫的裁决，虚报卡尔特之名来到这座宅邸，想必是有留下性命的觉悟。」

    奥斯在千回百转后放过了你，你却不轻易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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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不会想告诉我……您凭一己之力，用这残破的身体突破王国军驻守的南方国境，横渡俄斯古之海来到这里吧？」

    你的话让人群再次流动起来，你轻轻挽住奥斯的手臂，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诺威鲁像是被你戳穿了意图，他卡壳一阵，突然抬头往人群看了一眼，人们纷纷移开视线，他的视野落了个空。

    观望的目光顿住、诺威鲁张大嘴巴、压制住他的骑士看了你一眼、收到动静切开人群疾行来的奥斯停在阶梯上。

    「怎么了？不相信吗？我是诺威鲁！诺威鲁．露其．卡尔特！」

    你看着他的身体开始颤抖，被当作弃子了吗？失去价值的话就算问出什么也会被马上撇清，只是徒增麻烦罢了，你回到原先的站位，扇子啪一声收起来。

    「怎么露出这种眼神？忘记了吗？在妻子前，我先是您的盟友。盟友不会容下不怀好意的人。」

    是他想要的你、是他欣赏的你、是他把你拉到他的身旁，在卡尔特家这样的事只多不少，你的处理合理完善，同时顶回那些别有意味的眼神。

    露其，被奥斯驱逐抹去的家名。你点点头，没有理会人群里的议论纷纷与笑话的眼光，轻轻展开手里的折扇掩在嘴上。

    你像是没注意到周围的动静，把问题导向另一个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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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轻轻说着，两个人一起迈入宴会厅中。

    「我能请问阁下的姓名吗？」

    「是谁协助您来到这里的？」

    奥斯压了很久才不让自己笑得太明显，压抑的弧度上扬又上扬，终于平静。

    「你、我——」

    「抱歉，稍微处理了一些家事。请各位继续进场吧，时间差不多了。」

    ——居然还把所有人看透不说破的东西晾到台面上，简直是在威胁那些准备口出狂言的贵族，谁再敢拿这件事出来说嘴，就别只是站在岸上，一起下水来看看如何？

    「请带下去吧。」

    血只需要沾在他手上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