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4/5)

    &esp;&esp;冯雪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扶手边缘。

    &esp;&esp;所以贵公司是想——

    &esp;&esp;我们放弃了。苛娅开口，她说话的时候放下了筷子，手迭在膝盖上，坐姿收得很紧，不是这戏不好，是好，就因为好，所以不能拿抢夺它的方式来拍它。

    &esp;&esp;苏汶婧喝着汤，南瓜浓汤，表面浮了一层薄薄的奶油，她拿勺子搅开奶油，看它在汤面上散成不规则形状。

    &esp;&esp;杨正星接过去：上面本来顺着你们的意思来，但没想到你们这么刚，方案连夜就递过来了，写得滴水不漏。上面没辙，只好松口，娅娅就说那这顿饭赔礼道歉好了。刚好，有一本剧情相近的女本位戏也递到了我们手上，这戏不一定比你们那个差，那个角色更像为她写的。

    &esp;&esp;冯雪和苏汶婧对视一眼。

    &esp;&esp;冯雪那一眼里是结论，没事了。

    &esp;&esp;苏汶婧那一眼里什么都没写。

    &esp;&esp;小事，冯雪说，筷子重新拿起来，能用一局饭解决的事，就不是什么大事，这行抬头不见低头见，今天的局能是局，但不一定是局，过了，就过了。

    &esp;&esp;杨正星低头，双手端起茶杯，隔空敬了冯雪一下。

    &esp;&esp;但苏汶婧没过去。

    &esp;&esp;同期的小花，同题材的剧本，说放就放了，刚好又有另一个递上来，整件事的逻辑线条太滑。

    &esp;&esp;她把勺子搁下。

    &esp;&esp;我能看看剧本吗。

    &esp;&esp;杨正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是这个节奏，饭局气氛正往皆大欢喜的方向出溜，她忽然在这里打了个弯。

    &esp;&esp;回头我发给冯老师，都是朋友。他回过神来，笑笑。

    &esp;&esp;苏汶婧没再问了，冯雪也没再帮她加问。

    &esp;&esp;两个人的默契是这样的。

    &esp;&esp;杨正星的回答没有拒绝，但也没有当场给。

    &esp;&esp;这个中间态够冯雪消化了。

    &esp;&esp;饭局结束。

    &esp;&esp;冯雪在打包，她有一个从不浪费食物的小习惯，饿不饿都打包，说回去喂她养的猫。

    &esp;&esp;苏汶婧站起来把卫衣拉链拉上，鸭舌帽重新压到眉骨上。

    &esp;&esp;杨正星送冯雪到门口，聊的还是北京，两个人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远一个调近一个调。

    &esp;&esp;苏汶婧落后两步，跟在苛娅旁边。

    &esp;&esp;苛娅忽然顿住。

    &esp;&esp;苏汶婧。

    &esp;&esp;她回头。

    &esp;&esp;苛娅的嘴唇动了一下，从一个很轻的拉扯开始，一个念头先泛起，嘴唇被牵动了一点点，然后停在那里。

    &esp;&esp;没什么。她歪了一下头，左肩微微抬了半寸，想到了一个人。

    &esp;&esp;门没关严，大堂的风灌进来，门扇被推得吱呀响，苏汶婧没太听清，本来想问她能不能再说一遍。

    &esp;&esp;但苛娅先说了。

    &esp;&esp;再见。

    &esp;&esp;苏汶婧没追问，推门出去，外面的风比门缝里漏进来的更大。

    &esp;&esp;洛杉矶的风到了傍晚就有一种干燥的拧巴，热不热凉不凉，她把拉链拉到脖子底下，坐进冯雪的车。

    &esp;&esp;冯雪在主驾上发动车，顺手把手机搁在支架上，屏幕上还在闪杨正星发过来的一连串新消息，这个人喜欢用表情包，笑起来露出一排牙齿的那种小人。

    &esp;&esp;今个这顿饭——冯雪开出去半条街才开口。

    &esp;&esp;他有问题。苏汶婧说。

    &esp;&esp;谁。

    &esp;&esp;杨正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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