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得罪·一个呵引发的惨案(2/2)

    董卿语还要挥手叫人继续。

    “少爷！”富叔这次直接开口打断，语气重了不少。

    可富叔在。富叔代表他爹。

    与三年前如出一辙。

    和现在一模一样。

    可龙娶莹那个眼神——那嫌恶的、瞧不上的眼神——

    就一眼。

    他对自己说。

    她扶着章犬，一步一步往外走。

    章秀也小心地点了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呵。”

    拳头在袖子里攥得发抖，指甲掐进肉里，掐出血来。

    两个场景在他脑子里重迭。

    龙娶莹不知道她这一笑一个眼神，已经把董卿语彻底得罪了。

    他董卿语是上位者。

    三年前在大殿之上，他跪在下面，偷偷抬起头看龙椅上那个女人。她也是这样扫了他一眼——那眼神，那嫌弃的、嗤笑的、毫不掩饰的瞧不上。

    他只能强压着，只能站在台阶上，眼睁睁看着龙娶莹扶着章犬一步一步往外走。

    龙娶莹收回目光。

    台阶上，董卿语优雅高贵，一尘不染。那身衣裳料子名贵，纹路精致，站在那儿跟画儿上走下来似的。

    龙娶莹被富叔扶着，站稳了身子。

    但她嘴角——

    董卿语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她不是故意的。只是觉得这人蠢得可以，富叔在旁边赔罪说好话，他还端着那张脸站在台阶上，跟个没事人似的。刚才那场闹剧，丢人的是谁，他自己心里没数？

    ---

    董卿语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实在太丢人了。一个大臣之子，当着客人的面去扒人裤子。这要是传出去，外人会怎么说董家？

    他眼底泛红，被气笑了。

    一模一样。

    台阶下，她满身狼藉：外衣敞着，寝衣露着，头发散着，脸上还有刚才在地上蹭的灰。锁链挂在身上，走一步响一声，狼狈得不成样子。

    “少爷，龙姑娘是府里的贵客。老爷有令，您就多担待些，让龙姑娘带着这位小兄弟先去治伤。“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次一字一顿，咬得清清楚楚：“这是老爷的意思。”

    她如今有什么资格嫌弃他？

    他要是敢做什么出格的，他爹董仲甫会立马知道。

    是笑他蠢，笑他钝，笑他这么大人了还只会扒人裤子这种下作手段。

    不着急。

    反正如今龙娶莹已经落到这步田地了。在董府，在他董卿语的地盘上——

    董卿语的手僵在半空。

    他眼睛里只有龙娶莹的嘴角——那个扯动的弧度，那声轻飘飘的“呵”。

    嘴角扯动的那一下，完全是下意识的。

    龙娶莹不可查觉地朝她点了点头。

    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那一声，很轻。就一声。

    是瞧不上。

    她看了董卿语一眼。

    那意思是：放心，有我在。别出来。

    “一二三——”她数着，两个人一起使劲。

    富叔后面说了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富叔最后那句话说完，董卿语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他那只还扬在半空的手，“唰”地一下放了下来——动作大得带出一阵风。

    明明此刻，龙娶莹才是身处低位。

    但富叔是下人，话还得跟主子说得漂亮些。他转向董卿语，语气缓和下来，带着几分规劝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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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她扶着章犬坐起来，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

    是嘲笑。

    章犬疼得直抽气，但还是咬着牙，借她的力站了起来。

    董卿语眼角还在抽抽。

    然后移开目光，扶着章犬，准备往外走。

    富叔还在旁边作揖赔罪，话一套一套的：“龙姑娘别往心里去，少爷年轻气盛，做事急躁了些，您多担待……”

    就是瞧不上。

    龙娶莹扶着章犬站稳，抬起头，往人群里扫了一眼。

    龙娶莹没再看台阶上。她弯下腰，把章犬被撕烂的衣服捡起来。能穿的给他披上，不能穿的扔到一边。

    这是放人了。

    人群里，章秀缩在几个高个子身后，捂着嘴，眼泪糊了满脸，却不敢哭出声。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章犬，盯着他那只血淋淋的脚，盯着他被撕烂的衣裳，浑身都在发抖。

    他目眦欲裂。

    他玩不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