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走路(2/3)

    薛璟先过来了。

    “知道了吗？”薛璟看着她，表情没什么变化，但陈封就是莫名觉得语气比刚才严厉了一些。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由活动。可以写作业，也可以运动，赵老师在操场上看着打球的人，教室里剩了大半，安安静静的，只有翻书和写字的沙沙声。

    陈封接过去，咬了一口，是甜的。

    林可看着她，眼神里写着“你骗鬼”。

    薛璟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她转过头，看了一眼正卡在半路上的林可叁人。

    周明远小声说，“我怎么觉得……”

    “生病了。”

    话题迅速转移，林可凑过去翻周明远的口袋，掏出一包薯片和一袋小饼干。苏晚接过饼干，撕开包装，递给陈封一片。

    陈封坐在最后一排写物理卷子，笔尖走得很快，写到第叁道大题的时候，桌边站了一个人。薛璟站在那里，校服穿得规规矩矩，领带系得端正，手里没拿书。

    陈封把手插回兜里，往后一靠，靠在桌子边，长发跟着晃了晃。

    苏晚又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什么？

    陈封把手插进兜里，目光收回来。

    “你上周到底干什么了？”

    陈封下意识把手从兜里抽出来，放在膝盖上，坐直了一点。

    介于现在住人家的房子、吃人家送的营养品、坐人家的车上学，她没再多问，顺从地站起来，跟在薛璟后面走出教室。

    “跟我走。”

    林可她们终于走过来了，苏晚一起在她旁边坐下来，表情很复杂。

    走廊上空荡荡的，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地砖切成一块一块的橙色方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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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薛璟把目光收回来，走了。

    “什么？”

    “我带了零食，吃吗？”周明远挠了挠头。

    陈封愣了一下。“……哦。”

    “什么什么！”

    ”薛璟往下压了压眉，陈封看着她的表情，把笔放下了。

    阳光照在她背上，暖洋洋的，她把校服外套往上拉了拉，遮住腰腹的位置。伤口有点痒，长新肉了，她忍着没去抓。

    陈封心里一紧，面上却无所谓地回了一句：“帮了她的忙啊，她有良心。正常。”

    “薛璟刚才……是在管你吗？”

    苏晚没说话，只是笑，“薛璟同学，挺关心你啊。”

    “她让我少走路。”

    “废话！”林可看着凶巴巴地瞪了她一眼，陈封反而笑出声。

    林可站在那里，一只脚往前迈了半步，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表情介于“我们正要过去”和“我们其实也没那么急着过去”之间。

    一路走到走廊尽头，薛璟推开了医务室的门。

    陈封正坐在台阶上，此刻有些茫然地抬起头。阳光从薛璟背后照过来，表情看不太清，但眉眼是平静的，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知道了。”

    “没，没什么。”他摇了摇头。

    “行吧，你有良心，她也有良心，你们都有良心。”陈封叹了口气。

    接下来自由活动。赵老师吹哨解散，林可正朝陈封走过来，苏晚跟在她旁边，周明远落在后面。

    她看了陈封一眼，眼神淡淡的，和以前没什么区别。看了一眼就没再看了，转过头，看着前面的赵老师。

    叁个人走了一半，忽然停住了。

    “你需要静养，少走路。”薛璟说这话的时候，和说“低头”“转过去”的时候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