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生日的回憶(2/3)

    失落的小女孩走向附近那间熟悉的杂货店。

    她摸摸口袋，一毛钱也没有。

    金哲的手指轻轻划过菜单的边缘，那动作像在抚摸我的肌肤，让我心里微微一颤。

    金哲轻轻唤我，我猛地回神，自己今天已经二十一岁，坐在这家充满日式风味的怀石料理店里。

    「今日はお祭りだよ。婕伊が欲しいもの、全部买ってあげる。（今天是祭典，婕伊想要什么，爸爸都买给你。）」他笑着掏出钞票给店员。

    脑海里忽然浮现从未见过的爸爸的脸——妈妈站依偎着爸爸笑着，小女孩第一次看见妈妈的笑，那么温暖、那么明亮。

    我忍不住轻笑出声：「不用这么慌，想吃什么你指给我看，我帮你解说。」

    我勉强笑了笑，不想辜负他的好意：「过去都过去了，点餐吧！」

    从那天起，小女孩开始偷东西，一次又一次，从商家摸走小东西，那种脸红心跳的窃喜，让她短暂忘记家里的空洞，忘记妈妈的沉默，忘记自己是个「被诅咒的孩子」。

    我看着他，脑海里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那支偷来的棒棒糖的甜味，似乎还残留在舌尖，混合着如今的罪恶与渴望。过去的我，那个小小的婕伊，为什么会一再沉沦在偷窃的快感中？或许，是因为那种窃喜如电流般窜过身体，让空虚的心灵短暂充盈，就像现在，我偷到了金哲，却又害怕这一切如幻影般破碎。

    明明知道不对，却还是忍不住沉溺——就像小时候那支偷来的棒棒糖，甜得让人上癮，却又藏着说不出口的罪恶感。

    她小心翼翼往门口走，那杂货店奶奶亲切地问：「あら、何も买わないの？おばあちゃんが一本あげるよ？（你什么都不买吗？奶奶送你一支棒棒糖好吗？）」

    那一瞬间，灯笼暖光落在他俊朗的脸庞上，我的心又被融化了。

    金哲关切地看着我：「抱歉，是不是勾起了你不好的回忆？」

    「小奈。」

    我低头看着那本全日文的菜单，金哲则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拍照翻译。

    怎么一切都变得这么不对？但又这么熟悉？我叹了一口气，心底五味杂陈。

    小女孩脸瞬间涨红，拼命摇头：「い、いえ……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不用了！谢谢您！）」

    他抬眼看我，嘴角扬起那惯有的轻佻弧度，却又带着一丝罕见的温柔：「好啊，小公主，谢谢你的服务。」

    对面的人，是我偷来的男人——我背叛了小范，和金哲纠缠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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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幻想转瞬即逝。现实里，小女孩身旁没有爸妈她深吸一口气，小手虽然发抖，但还是一瞬抓起一支棒棒糖，藏进宽大的浴衣袖子里，心跳得像小鼓。

    她快步跑出店里，一口气跑到无人的河堤上，才敢拿出那支棒棒糖。

    幻影中的爸爸蹲下来，把棒棒糖递给小女孩：「婕伊、好き？（婕伊，你喜欢吗？）」

    我闭上眼，思绪再度沉入那段童年。

    店里的奶奶一见到她就笑：「あら、婕伊ちゃん、今日お祭りに行くの？（哦，婕伊酱，今天也去参加祭典吗？）」

    那一刻，空虚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悄悄填满，小女孩终于感受到一点幸福。

    他们拔腿就跑，留下小女孩一个人愣在原地。

    河面倒映着烟火，她终于舔了第一口，甜味在舌尖化开。

    小女孩没回答，只是走到角落的货架前，看见一排五顏六色的巧克力棒棒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