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稚(一更)(1/2)

    “清棠,你回家了吗?”

    电话那头是徐明奕的声音,温柔地让人心安。

    清棠直勾勾地盯着骆淞,被遮盖的下半张脸像是一段只能隐藏在暗处的危险关系,埋葬在雨里见不得光。

    “嗯,我到了,你忙完了吗?”

    “差不多了。”

    徐明奕一脸疲倦地靠在椅子上,指尖轻揉额角,“还好抢救及时,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

    “那就好,你今天也累了,早点休息。”

    清棠稳住动荡不安的呼吸,至少明面上看不出任何端倪。

    “你也是,晚安。”

    “晚安。”

    她挂断电话,手还在发抖。

    骆淞全程保持安静,乖得像是任人摆布的大型玩偶,一直等到她平复好情绪,撤回手的同时,也解除对他的禁锢。

    他在这通电话后勉强找回一丝理智,尽管他并不在乎所谓的道德廉耻,他这个人随心所欲惯了,从来只在乎自己的感受。

    如果那个人不是徐明奕,也许在接通电话的瞬间,他会以最直白的方式宣示主权,将那些妄想和他争的人狠狠踩在脚下。

    他神情复杂地看着清棠,意味深长地说:“撒谎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她在警告他,也在警告自己。

    “我要回家了,如果你不肯送我,我自己走到主路去搭车。”

    骆淞没有接话,低手扯住长出一截的衣袖将她拽到车前,抬头看了一眼黑沉沉的夜空。

    雨停了。

    停得真是恰到好处。

    他率先上车,几秒后,清棠默默跳上后座。

    耐心等了片刻,见她没有要亲近的意思,他扭头看她,头盔遮盖情绪,只留下一双幽暗的黑瞳,话里能听出几分别扭和藏不住的柔情。

    “抱着我。”

    她不情愿地伸出手,虚虚地揽住他的腰。

    他明显不满意,自行加大拥抱的力度。

    “麻烦小舅妈抱紧一点,你要是摔死了,我怎么跟舅舅交代?”

    清棠抿唇一笑,“你还有这种觉悟。”

    他没听清,“什么?”

    她下巴微扬,命令的口吻,“开车。”

    骆淞憋一肚子郁闷无处宣泄,油门一拧,载着她很快从郊区小道重返大路。

    雨天路滑,刚开始车速并不快,但是骨子里的好斗属性不允许他被私家车甩在身后,一个流畅的曲线加速,性感低沉的轰鸣声是最美妙的交响乐。

    清棠跟随他一起感受肾上腺素飙升的刺激,全程没有惊慌尖叫,最多在他加速时紧了紧环在他腰际的手。

    遥想那年在法国尼斯,他们被一帮恶人追赶,徘徊在生死边缘线的极限竞速远比现在刺激一百倍。

    他们连着车子一起直直地坠入海里,那是她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就在她意识模糊之际,有人紧紧抓住她的手,为她渡了一口气。

    她一直在想自己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骆淞,或许就是那一天,他们从海里冒出头,阳光像金子一样洒在两人脸上,他们注视着对方,咧开嘴傻笑。

    “你最喜欢的车没了。”

    她还在心疼那辆价值不菲的机车。

    骆淞摇头,眸底融化的那抹深情诱人心动。

    “车不重要,你没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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