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萼红烛影摇红(2）(2/3)

    这里就他们俩活人了。

    夜色浓郁，仿若遮天的黑绸横蔽天空，不见星月，温尧姜也估算不出来是什么时辰。

    刚刚温尧姜本想进喜堂内看看，可是临至门前，大门突然砰地一声关上，门风打在温尧姜脸上，利刃一般地在她脸上留下一道红痕。

    冰凉的肌肤相触的那一瞬，顾墉喉结动了两下，想说的话最终还是咽了回去。直到柔软的触感离开，顾墉才带着些哑意开口：“你准备抱着我的刀多久？”

    温尧姜只觉一股热流直冲天灵盖，然后迅速蹿流全身，她恨不得把自己团吧团吧找个地缝塞进去。

    她成了言官口中祸乱君心的妖妃，甚至在沉玙外出巡营期间，红杏出墙，行巫蛊之乱。

    最重要的是，她终于做回了那个对温家有用的女儿。仗着沉玙的专宠，她放任温家势力越来越大，哪怕言官多次上谏外戚干政，对她来说也不过是跟沉玙求两句情的事。

    温尧姜心里百转千回，见顾墉又掂了掂手腕，她咬着唇瓣，翻开袖口的内衬，轻轻替顾墉擦拭手掌。

    “你问我？”

    怀里的刀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泠泠震动。

    曾有一朝臣不满她的专宠，上书参她，后来也被沉玙贬职降派外地。

    目前她也没看见其他可以称之为‘人＇的东西。

    念及此，温尧姜不由浅笑一声。没想到重活一世，她睁眼见到的第一个「人」，竟然是顾墉——她的奸夫。

    不问他问谁？

    顾墉没说话，打量了她一眼，伸出手，摊开手掌。

    “不……不不，我……我……以为……”

    在她回过头的一瞬间，屋内的烛火陡然熄灭。一缕白烟，从门缝中袅袅飘出……

    顾墉为什么这么称呼她？

    “你怎么在这？”

    她被顾墉接回西京后想求一个解释，却见沉玙正在花团锦簇韶华艳艳中为五娘簪花，嬉言：红花再艳，怎敢与皎月争辉。

    温家的小娘？

    “我……我在这……等……等殿……不是……等郎君。”

    五娘闺名，正是月华。

    温尧姜：“……”他什么意思。

    “我没有记忆了……”她也不算说谎吧，刚重生回来，以为是出嫁那天，结果也不是，还撞上狐妖吃人心这等骇事，她也糊涂着呢。

    一句话结结巴巴地说完，温尧姜生怕自己耗尽顾墉的耐心，自己的脑袋就跟那只狐狸一样了。

    温尧姜的理智终于恢复了些，她清了清嗓子，平定开口：“郎君，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在她死之前，她都一直专宠后宫，风头最盛之际，皇后都曾被她当众掌掴。

    漠然冷淡的嗓音在头顶落下，温尧姜抱着长刀，慌张局促地起身。

    她见进不去，索性坐在门口，等顾墉回来。

    他受伤了？不，应该不会。

    周围突然起了一阵风，铮铮峭声如利箭般穿过耳畔，打在紧闭的房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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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刚刚在干什么？！！

    “……慢点说。”顾墉似乎发现温尧姜的窘迫一般，轻飘飘地扬了扬眉。

    不知道顾墉刚刚干什么去了，他的手心沾上了一些泥土和叶子碎片，修长的手指有着常年磨出来的粗粝，皮肤下隐隐可见青色，与沾染上的红色衬得鲜明。

    温尧姜回头望了一眼，发现一切如常。

    温尧姜并没为此伤心多久，反正她也另有所求，假意也好，真心也罢，能达到目的不就够了。

    “我可不曾听闻温家的小娘素有口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