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答乱回(2/2)

    主打的就是海鲜和烤肉的双拼。

    陆靳听完，眼底闪过一丝满意，“安全指标够了，这地方算是个天然的物理盲区。”

    孙志新走在后面，打量着四周漏风的铁皮房顶：“这地方连个围墙都没有，会不会太扎眼了？”

    孙志新站在门外，嘴巴微张，足足愣了好几秒，彻底没脾气了。

    孙至业却像是压根没听到陆靳在说什么一样，自顾自地继续往前走，淡淡地补了一句：“我刚刚在来的时候看到，前面路口有一家新开的海鲜。”

    “又同频了。”孙志新服气地失笑出声，摇着头赶紧跟上他们的脚步。

    最后，两个人用完全南辕北辙的对话，在“进同一家海鲜烤肉店”这个结果上，严丝合缝地闭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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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用指甲掐了掐电缆外皮的规格，接了一句：“工业用电，还有独立变压器。基础设施比我预期要好。”

    他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痛苦地叹了口气。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只要自己的亲哥和阿靳凑在一起，那场面简直就是灾难。他们永远都在各说各的，一个满脑子只有他的高蛋白海鲜，一个一门心思只要他的高热量烤肉，这两人的脑回路各走各的道，根本不在一个频道。

    “硬件看完了，明天带我去见一下那几个。”

    这里距离最近的高速公路匝道有十五公里，后面紧挨着一片未开发的低洼灌木丛。

    陆靳单手拿下一边的耳机，也像是完全没听到孙至业的话似的，跟着迈开腿，语气闲散，“这里有新开的烤肉店吗？那就去新开的那家。”

    孙至业推开车门下去。他手里拿着一本打印出来的地形与气象数据，连看都没看周围那些杂草，直接带着两人往厂房深处走。

    然而，走在前面的两个人同时在一栋装潢别致的餐厅建筑前停下了脚步。

    孙志新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忍不住抓狂地冲他俩嚷嚷：“我求求你们了！给个痛快吧！一个海鲜一个烤肉，你们两个能不能先打一架？到底听谁的？你们各走各的，待会儿是不是还要分家过啊？！”

    孙至业迎上陆靳的视线，翻开手里的气象数据表：“这一带的季风方向是向着后面那片灌木丛吹的。我查了气象局过去五年的数据，下午三点到傍晚六点是强对流时间。扩散条件不错，周边居民也不多。”

    孙志新站在中间，听着这两人的对话，刚想插嘴。

    随后，他指了指厂房顶部几扇生锈的排气扇，转头看向孙至业：“通风呢？”

    在正常人听来，刚才那段对话简直是两个聋子在瞎扯淡，各说各的。但孙志新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这两个怪胎根本不是在抬杠，而是在共享信息，他们其实早就用余光扫到了同一家店，甚至连对方想吃什么都算进去了，只是嘴上依然在输出自己的技术直觉。

    孙至业指了指头顶那块写着葡语和英语的双语招牌，转过头看陆靳：“就这家。”

    孙志新站在原地，抬头看了一眼那块巨大的招牌，上面赫然用大字写着：本地风味：海鲜巴西烤肉自助餐厅。

    孙至业在一口废弃的排污井旁停下脚步，用脚尖踢了踢井盖，“这里原本是一家小型的皮革加工厂，自带三级污水处理池，排污管道直接并入市郊的地下干线。加工皮革需要用到大量的硫酸和乙酸，所以这里的土壤本就酸碱度异常。我们每天排放一吨的化学废水，在市政监测网上看，只是这家工厂在继续超标排污。”

    孙志新有些发愣。

    孙至业点了点头，“嗯。约在两点。”

    吃完饭后，车子从里约热闹的街区一路往外开，最后停在市郊一处半废弃的工业园区后方。

    一旁的陆靳已经走进了厂房内部。他盯着墙角拉进来的粗重电缆。

    孙志新跟在他们屁股后面，听着这一左一右的对话，只觉得脑仁一阵阵地生疼。

    陆靳抬脚就往里走：“嗯，看起来挺正宗，走吧。”